“我住的不远,走几步就到,不劳烦了。”
楚怀玉不以为然,颔首告辞,“那周大哥慢走,我们先行一步。”
婉姝听见二人道别,透过车窗朝周檀礼貌性地摆了摆手。
周檀笑着抬手回应,周府大门的灯笼照得他面色温柔。
楚怀玉弯腰进车厢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当即伸手将车窗合上,发出啪嗒一声,随即坐到婉姝身边将她揽进怀中。
“晚上风寒,阿姐小心着凉。”
婉姝抬头看了怀玉一眼,应了声“哦”。
怀玉好像有点不高兴,为什么?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婉姝又抬起头看向怀玉。
“谁欺负你了吗?”
“恩?”楚怀玉低头对上婉姝担忧的目光,笑问,“阿姐何出此言?”
婉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怀玉的唇珠,“你不高兴的时候这里会翘起来一点。”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上又露出笑意,“你小时候生气是不是会撅嘴?就像这样。”
楚怀玉先是面露茫然,然后又被婉姝学小孩子撅嘴生气的可爱模样逗笑了。
他对五岁之前的记忆并不多,隐约记得父母双全时,他好像是脾气不大好,经常向父母控诉自己的不满。
那时他有撅嘴吗?不记得了。
反而对母亲那时的反应记忆深刻,他清楚记得自己明明很愤怒,母亲却总是笑脸对他,好似他生气是什么有趣的事。
有一次,母亲也像婉姝方才那般用手指点他嘴巴,说他像小豕,气得他直跺脚,又去找父亲告状。
楚怀玉恍然记起,母亲并非一直那般歇斯底里,也曾温柔可亲,待他如宝。
楚怀玉尚未从突起起来的回忆中抽离,便听婉姝又道:
“等我们有了孩子,若是像你,一定很可爱。”
楚怀玉听见婉姝语气中的笑意,浑身一僵,心中波澜如潮水般翻涌,定睛对上婉姝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穿。
“阿姐,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婉姝微微歪头,像是不明白怀玉为何这样问,“我们都成亲了,自然要生孩子的呀。”
再说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怎么能说是为了他生的?
楚怀玉听到婉姝的回答却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成亲生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甚至多数人都是为了生孩子才成亲。
可男子娶妻生子是为传宗接代,那女子呢?
父母当年也算相敬如宾,母亲也全心全意爱过他几年,后来却为了一个男人弃他不顾,视他为累赘甚至仇人。
这让他明白,也许母亲并非心甘情愿生下他,也不爱父亲,她只是顺应世俗规矩,按部就班的成亲生子,若无意外,便一辈子相夫教子,成为世人眼中合格的妻子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