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姝点头,在她心里任何事都比不得家人安危重要。
楚怀玉又问:“若是不能频繁与善堂打交道,阿姐也愿意?”
婉姝犹豫道:“我确实比较关心善堂,但也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不会天天抛头露面的。”
她之前的确下决心要有一番作为,但人还没疯,不会不在意自己名声的。
楚怀玉:“……我不是那个意思。”
婉姝笑了笑,“我知道,就是想让你放心嘛,那让谁出面管善堂比较好呢?”
见婉姝放松下来,楚怀玉也松了口气。
“如果阿姐找不到人,我这里有几个人选。”
婉姝思绪微顿,深深怀疑怀玉心里早有成算,只等自己遇难求助。
她不由哼了哼,伸出手指去戳怀玉的下巴,故作不满的语气带着酸意,“看来我这善堂能否开得长久,还要仰仗小楚大人。”
楚怀玉忍笑,抓住婉姝手指,低头在她耳边道:
“能为阿姐保驾护航,乃我之荣幸。”
婉姝被耳边的热气烫了一个激灵,迅速往后撤去,远离怀玉的同时将被子卷走。
“谢谢你呀,有你在真好,时辰不早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呢,快睡吧。”
话说完了,该各回各被窝了。
楚怀玉:“……”
女孩儿
早上,杨妈妈与胡山在天刚亮时便到主院外侯着,夫妻俩接连出错,自觉愧对主家信任。
赵大娘的事还可算是识人不清,但昨日教一个小孩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跑出庄子,却是安全管理上的疏漏。
胡山既能做为陪嫁庄子的大管事,自是顾家心腹之人,知晓主家如今所面临的局面,安全问题不容有失。
自知犯了大错,夫妻俩昨晚辗转忐忑,一夜未免,每每想起昨日姑爷问的那句“若那孩子是刺客,你当如何”,便惊出一身冷汗。
杨妈妈又才处置了赵家一家,难免想到自家若这回错漏被小姐退回顾家,以太太的手段,她家的结果大概也不会比赵家好多少。
故而当婉姝用过早食,召见杨妈妈时,见到的便是形容憔悴,看起来似比昨日老了数岁的妇人。
“奴婢有负太太信任,识人不清在前,又未能照顾好那几个孩子,辜负了小姐的嘱托,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请小姐责罚!”
杨妈妈进门便跪地请罪,神情惭愧而决然,像是知晓自己即将受到重罚,惶恐却无怨言,似乎只要主子一声令下,拿怕是死刑,她也会立刻赴死。
婉姝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私以为不止于此,但因刚才被怀玉提醒过,此事若不处罚,会令庄子上下以为主家软弱可欺,所以并未立马让杨妈妈起身。
且从杨妈妈的表现不难看出,她是想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以求胡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