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玉回头去看婉姝,后者摆摆手,“没关系,咱们打持久战,总有一日它会妥协的。”
楚怀玉想说自己根本不在乎能否与花奴和谐相处,他闲暇时间本就不多,只想全花在阿姐身上。
但见婉姝兴致勃勃,一副要拿出熬鹰的耐心帮他熬猫的样子,实在说不出扫兴的话。
况且,听着婉姝介绍他为男主子,还挺令人心情愉悦的。
楚怀玉将小鱼干原封不动的还给婉姝,笑眯眯道:“那就有劳帮我了,明日再来试试。”
“嗯嗯。”婉姝笑着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告知花奴,因为它没讨男主子开心,今日份小鱼干没有了。
爬架上,花奴眼睁睁看着两位主子离开,房门重新合上,炸开的毛发渐渐恢复如初,目光似有些茫然。
“喵~”
腊八之喜
转眼就到初八,人们会在这日祭祀祖先神和灵祈、食用腊八饭,祈求丰收吉祥。
冀州内腊八饭多为七宝五味粥,并有与亲友邻居互赠的习俗,以表达敬意与祝福,且互赠活动通常会在上午完成。
去周家送腊八饭的小厮回来时,除了回礼,还带来一个消息。
说是有一名年轻男子在周家门口与周怀瑾发生争执,那小厮怕觉得自己去的不时候,没有立刻露面,隐约听到那男子说要入赘,而周怀瑾出言拒绝,还说两家婚约已退,让对方休要纠缠。
小厮敢叙述出此事,自然是亲耳听得清楚,不过是怕传出去,教人误会楚府下人故意听人墙角,没有规矩。
其实各府中下人都恨不得长千里耳,听人八卦还是其次,主要是为主子探听消息,但凡主子是个脑子正常的,对这等事只会有赏无罚。
当然这种小事无需婉姝亲自处理,小厮也见不到婉姝,消息是由云霞转述的。
婉姝听完没做任何评价,想也知道这份婚约八成是周瑛的,便道:“周家不说,我们便当不知,府中若有人议论此事,重罚。”
“小姐放心,奴婢敲打过了,那小厮是个有分寸的,不会传出去。”云霞回道。
婉姝信得过云霞,便没再多言。
楚府在鹿城亲友不多,但楚怀玉与同僚之间少不了人情往来,故而午时开饭时,桌上也摆了不少食物,除了食材各异的腊八粥,还有腊八豆腐、腊八蒜、腊八面等地方特色。
楚府只有两位主子,自然用不了多少,婉姝让人将每样都取了一二匙,便足够她与怀玉吃饱,其余都让云霞分了下去。
一顿饭,婉姝品味了不同风俗的腊八风味,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从顾府送来的冰酪,即便她已经吃了十几年。
可惜冰酪只有两碗,她与怀玉各一份。
食罢,婉姝眼睛不受控制地瞄向怀玉手边那份冰酪,遗憾道:“明明是一样的方子,为何旁人就做不出赵大娘的手艺呢?”
腊八吃冰是青州那边的习俗,说是吃了之后来年一年不会肚子疼。
楚怀玉对这习俗不以为意,因为在顾府时,婉姝每年都有贪凉腹痛的经历。
从前有母亲管着,她还会有所节制,如今自己当家做主,总想着将以往少吃的补回来,好在有云霞盯着,教她放纵不得。
楚怀玉庆幸有云霞铁面无私,让他无需因此得罪婉姝,只要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就像此刻,云霞只拿出两人份的冰酪,婉姝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讨要他这份,他只需假装听不懂暗示,就可避免婉姝食冰过量。
“是吗?”
楚怀玉故作疑惑地端起冰酪,小小一碗,三两口便吃了干净,然后一本正经地给出评价。
“我倒是没尝出有何不同,阿姐许是想家了,春节将至,年后去看望岳父岳母时,我们多住几日便是。”
“……嗯。”婉姝心虚的移开视线。
楚怀玉见此,借着擦嘴的动作掩下唇角笑意。
吃完冰酪,这顿饭也结束了,下人撤去碗碟,收拾妥当后便自觉退出门外。
堂屋内只剩夫妻二人,楚怀玉却未向往常那般黏着婉姝,稍留片刻便以有事为由出府去了。
署衙从昨日开始放假,共三日假期,但若有紧急情况,对应官员也需去处理。
怀玉昨日便出府了半日,入夜才归,方才午饭也是婉姝今日第一次见他,总觉得怀玉出府不像是为了公务。
因为自从上次入狱一事过后,便是衙门有事要晚归一二刻,怀玉也总会派人提前知会,就是怕她担心他安危。
至于休沐假期,两人还长时间分开过,便是去前院处理事务,或是有事外出,怀玉也总会交代清楚缘由,最多一个时辰就回了。
这次怀玉接连外出晚归,不仅没有说明情况,还怕她追问似地脚步匆匆离开。
婉姝倒不是非要怀玉什么事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自己,只是这等明显的前后落差,教她想不疑心都难,也不可避免的心里不是滋味。
是发生了什么事,怀玉故意瞒着她吗?还是新婚燕尔过后的平淡吗?
婉姝甚至想过,可能是自己前几日主动吓着他了,破坏了自己在怀玉心中的形象。
可那晚怀玉明明很高兴啊,要说放|浪形骸,那也是他……
胡思乱想只进行了片刻,婉姝便红着脸打住了,因为她才是被那晚吓到的人,以至于这几日都没让怀玉近身。
某人这几晚都是带着委屈的表情入睡的。
婉姝越想越心虚,倒是没再胡乱怀疑了,转而去准备明日捶丸所需。
说起来,她原以为幼兰也会参加,还特意去信约她同行,才得知幼兰不去,是因为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