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头一次怀疑起了姑爷的性情,有些担心小姐的处境,但未亲眼瞧见真相,她也不能乱说,否则引起误会就罪过了。
但有一点她清楚,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住随意消磨,云霞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两句。
“姑爷对您情深意重,哪会因这等小事生您的气,只是成了婚不比在闺中时,夫妻一体,小姐也当考虑姑爷的感受,凡事切莫太过任性。”
婉姝哪里听不明白,怀玉是不会对她发脾气,但不代表他没生气。
再看院中下人小心翼翼的状态,八成是怀玉已经将不高兴表现了出来。
婉姝咽了咽口水,有些想象不出怀玉生气的模样,也正是因为未知,哪怕明知怀玉对自己有多包容,婉姝仍不由生出几分不安。
转念一想,晚归确实不该,但又不是她贪玩所致,这是她成婚后第一次参加宴会,旁人都未早退,她总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
再说这是在城内,天也没黑,且一路走来便见过三拨巡逻兵,安全的很。
顷刻间,婉姝越发觉得自己没有错。
怀玉若因此与她闹脾气,那就是他无理取闹!
婉姝想通之后,腰板儿都直了些,将手炉往春燕怀里一塞,便推门进屋,下巴微抬,不见丝毫心虚,只是迅速扫视屋内的眼睛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然,楚怀玉并不在堂屋,也不在内室,书房也没他的身影。
婉姝将一楼走了个遍,愣是没见到人,短暂的怔愣后,不由将目光转向楼梯。
平日除了每日一次的喂猫,怀玉很少去楼上,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就在婉姝胡思乱想之际,楚怀玉出现在楼梯处,一步一个台阶,漫不经心地往下走,对上婉姝的视线时忽而一笑。
“阿姐回来了。”
婉姝倏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怀玉的笑脸,又看看趴在他怀里无比乖顺的花奴,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它不怕你了?怎么做到的?”婉姝惊喜地问。
“嗯,全因阿姐的法子好,花奴总算认清了我是它的男主人。”楚怀玉走到婉姝面前,一手托猫,一手在猫头上抚了抚,后者毫不反抗,只是蔫哒哒地朝女主子瞄了一声。
可惜正在为配偶熬猫成功而开心的女主子完全没注意到猫猫的求救,甚至还夸猫猫聪明。
猫猫聪明,人笨。
花奴怒了,想要趁人不备转头咬人,不料人早有防备,一把锁住它的脖子。
“呜喵~”
婉姝摸摸猫头,“花奴乖哦,一会儿奖励你小鱼干。”
果然,不够爱你的人,在你被魔爪扼住命运的咽喉而哀鸣时,她都会觉得你在唱歌卖萌。
猫猫伤心。
楚怀玉察觉到花奴放松下来,松开手,顺势挠了挠猫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