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将李叔喊来商量对策,事已至此,她是该按照计划只说自己帮周檀而没事先告诉他是因为错过时机,还是该坦白一切,让他知道自己和李叔狼狈为奸,对他耍弄心机?
只可惜,天色已晚,婉姝找不出正当理由喊李叔过来商量,也没来得及自己做出决定,怀玉便回来了。
红绸带i
寒夜风催,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楚怀玉裹着一身风雪进屋,解下披风,碎屑掉落一片,落地的瞬间化为点点水印。
守门的小丫鬟正欲上前接过披风,才迈出一步,便被楚怀玉斜了一眼。
目光之冷漠令小丫鬟一惊,吓得脸都白了,随即反应过来,福了福身,迅速退出门外。
卧房内,婉姝才沐浴完绞干了头发,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春燕梳发,兀自发呆。
忽而听到外头开门的声音,主仆二人皆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猜测是怀玉回来了。
按照楚怀玉的习惯,进屋第一件事必然是找婉姝,非要与她说过话再做其他事。
但主仆二人等了片刻,再没听到什么动静,只当是小丫鬟出去做事了。
春燕狠狠松了口气,引得婉姝从镜中看她。
春燕讪讪笑了笑,道:“姑爷没派人回来传话说今儿晚归,这会儿还没回来,许是有事耽搁了。”
婉姝不知道春燕在怕什么,就算怀玉回来听自己坦白后发火,她也是不在场的。
不过她倒是希望怀玉晚些回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呢,春燕在这还要分她心神,索性将人打发走。
“是该回来了,你去厨房看看温的汤如何了,等人回来就端来。”
“是!”
春燕如蒙大赦,放下梳子福身就走,谁知才出卧房,便看见堂屋内有个男人正坐在炉边暖手。
除了楚怀玉还能是谁?
春燕一个哆嗦,差点腿软跪下。
“姑爷?!”
人是没倒下,声音却是惊恐的。
不怪春燕害怕,她可是听春芽说了,小姐晚归那日,姑爷拿花奴撒气,花奴惨叫了一下午。
楚怀玉抬眸看向春燕,只当她是做贼心虚,皱了皱眉,用不怎么友好的眼神示意她滚蛋。
春燕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忙缩着脖子低头离去,心道小姐肯定听见自己喊姑爷了,定会出来说话。
以防万一,她得让人在门外守着,万一姑爷发火,或是二人吵起来,她便端汤进去,总归不能教小姐吃亏。
……
婉姝听到动静出来,只看到春燕逃跑的背影,大门迅速开合又闭上。
再看向正坐在炉边静静望着自己的怀玉,心里咯噔一下。
“你何时回来的?”婉姝试探地问。
楚怀玉笑了笑,神色与以往并无不同,并耐心地解释,“才进屋,外头下雪了,想着暖暖身子再进卧房,免得过了寒气给阿姐。”
说的好像她翘首盼着他一回家就进卧房,在外面坐一会儿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