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姝坐了起来,想要抽回手没能成功,便作罢,但神情颇为认真。
“我要与你说的是今日之事。”
“嗯。”楚怀玉积极地应了一声,以表示自己在认真对待,但双手却在往婉姝的左腕上缠红带。
婉姝起初并未感到不适,以为是怀玉无聊缠着玩儿,看了一眼便没在意,继续说道:
“其实今日我阻拦你上马车,是因为车上有人。”
楚怀玉手上动作微顿,低垂的眼中情绪几经变幻,待抬眸时,只余疑惑。
“有人?”
婉姝点头,坦白的目光里掺杂着小心,小声道:“是周檀。”
“阿姐为何不想让我见他?”他配合地发问。
婉姝愣了愣,她还以为怀玉会先问周檀为何在马车上,不过她已决定要坦白,便没去深究他何以问出这般尖锐的问题。
“事情还要从昨日离开齐夫人的宴会说起……”
从发现周檀受伤出于好心帮他隐瞒,到收到信后与李叔商量该不该答应其请求,婉姝讲的事无巨细,毫无隐瞒之意。
唯有故意拖延告知他时间这一点婉姝不想坦白,并非是害怕怀玉不信自己,而是不想在怀玉心里留下耍弄心机的印象。
因为她仔细反省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倘若以后出现类似情况,或是其他事情,如果有必要,她难免还要跟怀玉耍心眼,如此,自然是永远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才好。
“我本想告诉你的,但你昨晚回来太晚了,今日突然撞见,我怕一时解释不好让你误会,这才……”
婉姝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解释说到后头戛然而止,只因腕间绸带倏地一紧,将她双手牢牢锁在一起。
婉姝愣愣地头看了眼手,又抬眼去看怀玉,正好撞进他含笑但危险的眸中。
“你,你做什么?”
绸带打结之处被用力一扯,婉姝被迫弯腰向前,楚怀玉抬起上身,仰头吻了上去。
让他哭三次
唇珠被尖利之物研磨,时重时轻,仿佛随时可能被刺破。
婉姝莫名有些恐慌,想要去推怀玉,但双手被死死控制着,唇间忽地一痛,接着眼前一晃,她整个人被压倒在榻上,双手被迫举过头顶。
婉姝越发慌乱,脑海中回忆着今日怀玉的种种异常,他此刻的霸道粗鲁,以及令人耻辱的姿势,无不在表明,怀玉没有信她。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坦白,在怀玉看来或许只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他的包容,也并非没有底线,又或者,他是在怀疑她与周檀有染……这世上能让一个万事宽容大度的好丈夫一夕之间变得可怕,约莫也只有这种事了。
一时间,婉姝不知该为怀玉这般怀疑自己而感到伤心愤怒,还是为一个女人无法在贞节上取得丈夫信任而屈辱羞耻。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此刻的她心脏抽痛,羞愤欲死。
处于上位的楚怀玉亦未品尝到半点乐趣,甚至喉间干涩发痛,没有半点情|欲,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