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求死,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贤侄可要亲自见见他?”
俊雅青年摇头,又问:“依世叔看,蒋昊可是真心悔过?”
徐庸哼道:“本官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许是两日后就要赴刑场,怕了吧。”
青年思索片刻,郑重朝徐庸拱手道谢,又寒暄几句后离开。
……
天将亮时,有个身着粗布麻衣男子从蒋府后门经过,似乎身体不好,靠墙咳嗽了几声,而后迅速走远。
不多时,蒋府后门被打开,小厮确认左右无人,走到男子停留过的地方,在墙缝中取出一细筒,揣进袖中迅速回府。
不多时,细筒便到了太太陆氏房中。
陆氏被心腹丫鬟轻声唤醒,起身靠在床头,她按了按因为睡眠不好而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丫鬟用绣花针打开细筒,取出里面的纸条递过去。
陆氏接过,打开一看,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越发阴沉。
“周檀夜访死牢。”
陆氏死死攥紧纸条,眼中杀意与痛苦纠缠,显得有些狰狞。
这些人,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只有两日了吧?”
丫鬟知道太太在问什么,低着头不敢吭声。
……
又是夜半,陆氏买通了狱卒进入死牢。
蒋昊看到母亲,激动地爬到栅栏旁,想问何时将自己救出去,但怕隔墙有耳,便问:
“母亲,家里一切可好?”
“我儿,家里一切都好,你受苦了。”
蒋昊听到一切都好,忍住咧嘴笑的冲动,伸手为母亲拭泪,乖顺道:“儿不苦,是儿不孝,让母亲费心至此。”
等他出去,一定好好孝顺母亲。
陆氏偏头抹掉眼泪,从食盒中拿出几盘蒋昊平日最爱吃的饭菜,一一递了进去,道:
“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
蒋昊还想说什么,听到狱卒催促,赶紧端起碗胡乱吃了起来,时不时抬眼看母亲一眼。
陆氏只觉心脏绞痛,最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对了,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香儿有孕了,已经五个月,大夫说是男胎。”
蒋昊惊喜抬头,“当真,我要有儿子了?”
这时狱卒走了过来,催促陆氏赶紧离开。
陆氏只得收拾好食盒起身,临走时不舍地看向儿子,忍痛道:“我儿,家中一切都好,你且安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