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指的是贺明谦。
贺厌昇的额角被砸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出流血。
林窈的嘴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还没有停止,贺明谦被王姨找了回来。
贺明谦看到地下的一片狼藉,打断林窈还没有说出口的话:“阿窈,别再说了。”
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林窈止住话音,甩开贺明谦的手。冷冷地甩下一句“别碰我,我嫌脏。”就转身上楼。
王姨站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
贺明谦和林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大后自然而然地联姻。少年夫妻,恩爱非常。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贺厌昇出生的前一个月,林窈疑心贺明谦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贺明谦觉得林窈在无理取闹。
战争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贺厌昇呱呱坠地那天,本该是带着期许出生的孩子,贺明谦和林窈也早就为他取好了宴昇这个名字。
可是在填写名字时,林窈把宴字改成了厌。是在讽刺贺明谦。
从那以后,少年夫妻终成怨偶。
贺厌昇在高一时,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只有过年或是父母生日时会回去吃顿饭,不过每次回家,只要贺明谦和林窈处在同一屋檐下,那一定会爆发争吵。
…
屋内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先关心贺厌昇的伤势。
一分钟后,贺厌昇忽然轻笑一声,“你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离婚。”
说完,他从沙发起身,烟灰缸的冲击力很大,他的头很晕,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离开这个家。
开车回到紫月湾,他把脸上的血迹洗干净。
烟灰缸摔在地下时,离他太近,溅出来的玻璃渣,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划出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现在这些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管。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卧室换了件高领毛衣,然后重新坐到沙发上。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感觉这么疼。
贺厌昇靠在沙发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很想很想。
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又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离开。
电视上播放着春晚节目,家里满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夏清渝又打了一个哈欠,这已经是她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的第六个哈欠了。
向颖给她倒了一杯可乐,“困就回去睡觉吧。”
夏清渝摇了摇头:“一会就不困了,不是还没包饺子吗?”
她还想跟着包一两个呢。
向颖认同地点了点头:“也对,那再忍一会吧。”
外婆抓了把瓜子,毫不留情地用语言攻击了她们两个人,外婆说:“小颖包的饺子是躺着的,阿渝包的饺子是露馅的。”
外公在一旁笑着附和,还顺便夸了夸自己:“对,她们俩没一个包的像样的,这个家只有我可以给你打个下手。”
外婆勉强地点了点头:“你还行吧。”
外公笑了笑,然后又殷勤地把车厘子给外婆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