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夏清渝重新提步走到他面前。
她衣服拉链没有拉,穿了一套印满小兔子图案的睡衣,头发软趴趴地垂落在胸前,贺厌昇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最后站在他面前。
夏清渝见他没说话,开口问道:“怎么了?”
贺厌昇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又蹲下,伸手把她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去。
夏清渝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帮她系鞋带的那个中午。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躲。
贺厌昇撑着膝盖起身,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没怎么,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怎么来的?”
“开车。”
“车呢?”
“在小区外面。”
有问有答,但他看上去,好像有点心情不好。
夏清渝打量着他,视线扫过他鼻子的时候,看到了一道很浅的伤口,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她没说话,借着灯光,继续瞧着他,虽然被头发遮挡住,但她还是发现了他右边额角的伤口。
她抬了抬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又放下,轻声问:“头上的伤怎么弄的?”
贺厌昇有些无所谓地说:“和家里人吵架了。”
夏清渝看着他额角间隐隐约约的红色,“你家里人。”她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都这么暴躁的?”
贺厌昇看着她皱起的眉毛。
她,是在害怕吗?还是,在心疼他?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对啊,你怕不怕?”
夏清渝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抬脚离开,即将越过他时,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很轻,语气里近乎乞求,他说:“别走。”
你别走。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再陪我几分钟。
夏清渝看着被抓住的手,他手很凉。
她能感受到他的慌乱,因为以往他再着急,也只是拉住她手腕。
这一刻,她确定了,他的心情不好,很不好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挣开他的手。
夏清渝抬头看他,语气里带了些安慰:“我没想走,我上楼拿个东西就下来。”
这句话很奏效,贺厌昇听了后,放开了她的手:“慢一点。”
夏清渝点点头:“好,我很快就回来。”
夏清渝回到家了,她找出家里的医药箱拎在手里。
向颖见状,忍不住调侃她:“呦,当医生去啊。”
被这么一说,夏清渝脸有点红:“妈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
外婆已经煮好了饺子,正在招呼她们,“阿渝,倒个垃圾怎么这么久,快和你妈过来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