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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贺厌昇对她的话并不意外，他反问道：“我为什么不配？”

林窈眼底冷漠：“你说呢？你和他应该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对谁愧疚？”

“我啊。你们两个毁了我剩下的人生。”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弹出消息提醒。屏幕亮起间，林窈看到了那张在她看来极为刺眼的合照冷笑道：“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过上幸福的日子？”

贺厌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他自嘲一笑：“你不用这么恨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投胎成八次畜生。也好过跟你们扯上关系。”

林窈冷淡的神情有了裂痕，一丝茫然过后是恨意在眼底泛滥成灾：“贺、厌、昇。还真是人如其名，让人厌恶。”她像往常一样拿起手边的精致盘子朝他砸了过去。

贺厌昇平静地闭上双眼。

“砰！”盘子落地的声音，碎片四散。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那个眼眶通红的女人和一前一后的女孩男孩身上。

“你干什么！”夏清渝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林窈似乎被这一道声音找回了丝丝理智，她盯着挡在那人身前的女孩。

夏清渝急切地转过头检查贺厌昇有没有被伤到，从头到脚寻找了一遍没有伤口她才松了口气，“你不知道躲的吗？”

话的意思是责问，可语气里的心疼早就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

贺厌昇冲她安慰一笑，想拉她手时才发现她右手被掉落的盘子碎片划伤，现在鲜血正在不停地涌出。

夏清渝转头对上眼前女人的眼睛，林窈自然也是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顿时便觉得心脏一抽。眼前的一幕再一次刺痛了她。

竟然愿意为他挡下了。

夏清渝皱着眉头，语气坚定：“阿姨，如果您实在没有办法做到爱他。那就请您别这么折磨他行吗？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您这个身份的陪伴，他也长成了很好的人。您是他妈妈啊。难道您的存在只是为了把痛苦千倍百倍的加诸在他身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始作俑者恐怕要笑掉大牙吧。他不是您宣泄情绪的沙包。他是贺厌昇，是我男朋友。您不能这么欺负他，我也不会再允许你这样对他。”

掷地有声的控诉结束，一滴源自于心疼的眼泪终于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落下。她拉着他：“走了。”

看着出双入对的背影，林窈眼底的不甘错愣交替出现。又再一次被消解不了的恨意取代。

上了出租车后，贺厌昇报了医院的地址。夏清渝靠在窗户上一言不发。虽然生气贺厌昇对于盘子砸过来时的逆来顺受，但是没必要和自己置气。她手背的伤口确实很疼，现在被他握在手中碰都不敢碰。

到了医院后，医生开始给她处理伤口。全程她神色如常，不喊痛不喊疼。而他眉头紧锁，眼眶泛红。似乎被处理伤口的是他不是她。

他问疼不疼，夏清渝很没好气的回：“没有整个盘子砸到脸上疼。”

是在责怪如果她没出现，那他就会任由不管是什么砸到他脸上。

她快被气死了。

紫月湾。

“密码正确，欢迎回家。”机械的女声响起。

门被关上的下一秒，贺厌昇从后面环抱住正在换拖鞋的夏清渝，一滴微凉的泪珠落在她颈间。

“阿渝，谢谢。”

虽生气却还是舍不得推开他，她转身回抱他。她哭得比他更凶，声音断续沉闷：“你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好…好欺负…你怎么连…躲都不躲…”

他抬手轻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他逗她：“如果哪天真有个好歹，毁容了的话对我们阿渝的眼睛多不好啊。”

玩笑失效，她沉默一瞬后抽泣的更厉害了：“一根…头…头发丝…都…都…不能…受伤。”

贺厌昇顿了一下。

我觉得发色、长相、真心。都可以成为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筹码。

我想用这些筹码留住你，所以经常怪我身上的优点不够多。

我怪筹码不够多。

在她又一次说我不配的时候，我心慌到哄你的时候试探你的真心。提醒自己脸是筹码，也想问一问你如果这个筹码消失你会像丢弃玩具一样丢掉我吗。

可是当我摸到你右手缠绕的纱布和听到你说“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受伤。”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既傻逼又混蛋。

你说你自私，可如果真的自私又怎么会为了一个还会有无数次的东西让自己受到伤害呢。

他继续拍着她的背，忍着笑意开口：“好，知道了。”

夏清渝小声呢喃，可每一个字都砸到贺厌昇心里。她尾音轻颤：“是真的爱你，不要把自己的一切当作筹码。你家庭不幸我爱你，你家庭美满我也爱你，不是蓝发色我爱你，没有那颗痣我也爱你，不是我的菜我也可以瞬间改变理想型。总之，你怎么样我都爱你。”

话音刚落，位置调换。

他眼泪一滴滴砸下来，停不下来。她被他抱在鞋柜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贺厌昇，你放心哦。哪怕到了世界末日我也愿意和你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不丢掉自己才能不丢掉爱

想娶你

自从上一次见到于雅怡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夏清渝的视线内时时能看见她。不管是逛街时的偶然一瞥，还是饭店内的对角线座位，又或者是贺厌昇手机隔三差五出现的好友申请。

那些天让夏清渝有一种见到她的次数比外公外婆还要多。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于雅怡的眼睛似乎又改变了很多次。有几次夏清渝见到她时总是可以看到她的眼睛红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