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条线内,贺明谦靠着墙站着,眼神紧紧盯着大床上的女人。眼眶里的眼泪要掉不掉。
贺厌昇笔直地站立在和床相对的位置,他面色淡然,眼底透着浓浓的无奈和哀伤。
柔软的丝绸被子上直直的跪着一个女人。林窈面色苍白,眼眶通红,眼泪不住滑落着。她手中的水果刀分毫不差地抵在手腕的大动脉处。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死死盯着贺厌昇。
那抹笑意像是在讽刺。
又像是…
知道一定会得逞后的势在必得和隐隐的得意。
林窈理智被恨意侵蚀,她瞥了眼人群中和那姑娘长得三分像的人,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
于雅怡摸清了他们一家所有的爱恨纠葛找到她。当时于雅怡微微一笑,语气轻柔:“阿姨,我可以和贺厌昇在一起。我既不喜欢他也不爱他。不会被他…肮脏…的基因伤害。可是如果是那个夏清渝和他结婚的话。”她停顿了一会,笑得灿烂:“她的下场…恐怕要比您还凄凉。”
林窈既然能对贺厌昇的一切了如指掌,那这位高中时跟在他身后追到现在的人她怎么会不了解呢。她抬手把手边的茶倒进垃圾桶,“比起那个姑娘,你似乎爱他爱得更深?”
于雅怡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稳住神色。她拿起茶壶给对面的女人重新续了一杯茶:“因爱生恨?我现在恨他多一些。如果可以让他在我身边受折磨,那我当然是愿意的。而且他对我想必也是很厌恶。让他每天可以看到我,和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同床共枕。似乎也是锥心刺骨,生不如死?”
林窈是不相信于雅怡对贺厌昇真的没感情了,毕竟她恨了贺明谦这么多年也没能做到彻底不爱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于雅怡喜不喜欢贺厌昇不重要。重要的是贺厌昇不会喜欢她。只这一点就足够让贺厌昇感受到痛苦。
她们两个不过是互相利用,借刀杀人。
于雅怡借她这把刀杀那个姑娘。
她借于雅怡这把刀来杀贺厌昇。
看破不说破,能达到目的就好。
林窈将刀抵深一点。
“阿窈!你冷静一点!”贺明谦焦急地喊道。
林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中央的男孩,她语气冷漠:“贺厌昇,要么我现在割下去。要么你和那姑娘分手,娶于雅怡。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贺厌昇看着眼前以死相逼的母亲,眼眶开始泛红。
“阿昇!你快答应你妈啊!”贺明谦现在只想让林窈情绪稳定下来。
一道来自父亲命令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看戏人的“好言相劝”。
“是啊,这孩子怎么不说话。难道真的想看他妈把大动脉割破吗?”
“养了十几年,算是白养了。”
“这么没良心。”
“难道生你养你的母亲比不上还没结婚的女朋友吗?”
“这孩子心真是够硬的”
……
诸如此类的话如同洪水猛兽般向他砸了过来。
贺厌昇双手攥成拳头,忍住眼泪。他看着林窈,忽然自嘲道:“您就这么看不得我过得好。”
他用了陈述句。
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