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平静的阐述了一个事实,就足以让贺厌昇溃不成军。
挂断电话后,贺厌昇握住还在燃烧的烟灰,手心中强烈的灼烧感控制住了他想要开窗跳下去的冲动。
贺厌昇在得知当时的分开是个误会时,他庆幸,庆幸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没有了。
即使去巴黎找夏清渝的时候,她说了很绝情的话。可她通红的眼眶和那把扔过来的伞还是出卖了她。
贺厌昇觉得没关系,他这么过分,小姑娘有点脾气才对。他会努力重新把夏清渝追回来。
可是这个期待在得知夏清渝因为和自己的这段感情患了抑郁症后瞬间破灭。
他没有办办法夏清渝受到的痛苦视而不见,也没有办法对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那几年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一切都过去了。”
然后再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他开始自责,愧疚。患上了和她一样的病。
二十八岁。
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夏清渝夜夜好眠,大病初愈。
同一时刻。
贺厌昇抑郁成疾,病入膏肓。吞药自杀。
好好活着
“抑郁。”夏清渝重复了一遍,紧接着眼泪和轻笑一同落下:“怎么可能。”
沈之遥一直没有告诉她就是因为怕看到她这副样子。即便那段感情已经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六年,可沈之遥知道在她心里一刻都没有忘记。哪怕是她心理稳定,疾病基本痊愈时。她梦中呓语依然是:“贺厌昇,为什么要分手。”
她没有放下,只是把这段感情藏起来了而已。
沈之遥眼泪也忍不住,她抓住夏清渝颤抖的手:“阿渝,你不要自责。这种病就是看谁能熬的过去。”
夏清渝神情木讷地掉着眼泪,在听到这句话时她苦笑道:“是这样吗?”她想起自己多次进出过的抢救室轻声道:“是没熬过去还是没有人救他。”
沈之遥知道她说的是贺厌昇的家庭。她双手紧握住夏清渝颤抖越来越严重的手。
这是她发病的前兆,沈之遥手忙脚乱的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粒强制灌进她嘴里,她眼泪不止,声线慌乱:“阿渝,你不能再有事了啊。”
夏清渝顺从地咽下喂过来的水,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也像是机器人的指令,她麻木地机械地起身:“不用跟着我,我没事。”
沈之遥神情焦急,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没人在身边她一定会出事。沈之遥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不停地哭。
暖风拂过,扑在脸上暖洋洋的。但夏清渝觉得这是放在油锅里刚拿出来的钝刀子,又暖又痛。
她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和刚下飞机时别无二致的景色,可心境却已经犹如万箭穿心。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满目疮痍,生疮流脓,可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