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到她哭,陈淮舟还是无所适从。
但他理应进行些人道主义关心,他们已经是朋友。
思忖片刻,他抬步靠近些,蹲下来叫她的名字,“宋漪。”
面前缩紧的鹌鹑忽然一抖,她猛然抬眸,噙着眼泪的眸子闪着水光,“啊,你在啊,我以为你还在健身房呢。”
陈淮舟盯着她,“今天不是去健身房的日子。”
宋漪快速抹着脸颊两边的眼泪,吸了下鼻子,说:“是吗,应该是我记错了,那你在房间里干嘛呢?”
“写程序。”
“哦对你会写程序来着,好厉害……”
陈淮舟蹙眉,打断她的不知所云,“你怎么了?”
宋漪哽住,下一秒,眼眶里盛住更多的眼泪,略弯的眼尾通红,她嘴巴一撅,泪眼决堤。
她呜呜哭出声。
脆弱的人类一旦被安慰,只会更加委屈,哭得更惨烈。
陈淮舟显然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刚刚或许该留在屋子里敲代码的。
然而……然而止不住抖动的肩膀恍如振翅蝴蝶,此刻在空中搁浅。
让喜爱小动物的人心生怜悯。
他出声:“别哭……”
下一秒,带着几乎难以察觉的馨香,柔软长发擦过手臂。
这样的情形不在意料之中,陈淮舟伸手想扶住她,却被这道力量带着一起往后倒。
背脊触碰到发凉的瓷砖,柔顺光滑的裙身擦过手掌,紧接着是盈盈一握的腰身,她翩然落进怀里。
陈淮舟喉咙一紧,顿时说不住话来。
月色朦胧落进屋里,阳台的门虚开着,楼下不知道哪位邻居正在播放的电影曲目泄露进来。
heartbeatsfast
lorsandproises
howtobebrave
howcaniloveyouwheniafraidtofall
幸好没开灯,不然他通红的耳朵将暴露无遗。
“你……”
宋漪讲话闷闷的,“脚麻了,不是故意的。”
胸口的脑袋动作不停,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料喷洒到皮肤上,他的呼吸有些紊乱。
“嗯。”
怀里人似乎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甚至鼻子凑近他,闻了闻:“咦,你好香。”
“……”
“你很适合当阿贝贝。”
“……”
陈淮舟并不知道阿贝贝是什么,一会儿他得去网上搜一下。
很快,宋漪从地上爬起来,她让陈淮舟把灯打开,包包找不到了。
打开灯,陈淮舟才看到她身上上沾着血迹,已经干涸,触目惊心地留在裙摆上。
“怎么有血?”
“嗯对,我今天挽救了一个为爱自寻死路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