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太过沉重,宋漪将咖啡处理完,故作轻松说:“齐俊要是来找我赔衬衫的钱,你给我报销。”
杜洛芝应下,肚里依然五味杂陈。
以前杜洛芝还说宋漪忽然开始努力是英雄主义,她现在才明白,宋漪是想摆脱这种困境。
全体女性在面临的困境。
杜洛芝手机亮起,来自父亲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响起,她默不作声掐断。
“不接吗?”
“肯定是齐俊给我爸打小报告了,有什么好听的。”
杜洛芝拉住宋漪的手,“漪漪,从明天上班开始,我一定会认真做完每一份报表,再也不消极工作。”
宋漪很惊讶,她认识杜洛芝有十多年,家里有底气父母虽然对她不上心,但一切都唾手可得,起初要不是父母逼她工作,她现在还会在家当咸鱼。
这还是头一回见杜洛芝想要努力。
宋漪笑起来,从甜品柜里取出一块蒙布朗插根蜡烛上去,她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蹿起。
固有的庆祝方式,姐妹俩相视一笑,“祝我们更强大。”
吃了甜点,外头天色渐晚,宋漪问杜洛芝要不要去吃晚饭。
后者摇头拒绝了,她要赶回家里跟她爹好好说道说道。
宋漪点头,送她出门。
今天晚上轮到宋漪看店,接近九点她清点完咖啡豆和甜品出来,门口脚步声渐行渐近。
深秋,陈淮舟穿着灰色高领开衫毛衣,瘦削的下巴藏在衣领里,眼眸黑亮。
他双肩背着包,身后忽然传来虚弱的一声猫叫。
“你带猫来了?”宋漪绕到陈淮舟身后,小黑猫一动不动趴在猫包里,“怎么它的头秃了一块?”
“得了猫藓,刚从医院回来。”
宋漪将手指沿着透气孔伸进去,摸了两下小猫的后背,触感毛茸茸的。
小猫闻到她的气味,认出救命恩人叫得更加凄惨。
宋漪回休息室拿上包,她掏出车钥匙要先送陈淮舟和猫回去。
陈淮舟拒绝,他是来接她下班,当然要先送她回家。
“猫现在生病你还背着它折腾吗,我怎么说也是小猫的另一位家长,送送它怎么了?”
离异家庭既视感,不带娃的妈良心发现。
像是感受到宋漪这难得的关爱,小猫叫一声,陈淮舟抿唇应下。
等陈淮舟将猫包调至胸前,宋漪发动汽车,她扫一眼略显幽怨的小猫,说:“放它出来玩会儿吧。”
“好。”
拉链打开,小猫顺势爬出来,尾巴扫到宋漪握方向盘的手上。
“你给它取名了吗?”
陈淮舟说没有,“你要取吗?”
“它现在好像是你的猫吧,不应该由你来取?”宋漪又问,“那你平常叫它什么?”
“猫。”
“……”
小猫听懂,可怜巴巴叫一声。
“它的秃头要什么时候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