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伤得不算太深,只有掌心和膝盖有轻微的擦伤,正常冲洗伤口消毒上药就行。
景驰从袋子里找出生理盐水,他拉过顾蓁音的手,轻轻托着她,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掌心的脏污血渍,液体冲刷伤处,顾蓁音疼得止不住往后缩,但却被景驰一把握住手指。
他低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似乎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他的声音是意料之外的柔和。
顾蓁音怔愣一瞬,她没再挣扎,而是很配合地给他上药。
景驰笑了声:“很乖。”
生理盐水一点点冲洗掉伤处的灰尘,因为疼痛,她隐忍着哭腔,眼尾绯红未褪,眼眸水雾粼粼。
伤口冲洗干净,景驰拆了碘伏,用棉签涂上伤口。
顾蓁音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看着认真上药的景驰,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的眼睫拢下,在眼下皮肤投下淡淡阴影。
膝盖上的伤处被碘伏覆盖,形成了一块边缘不规则的黄褐色痕迹,碘伏颜色很浅,但顾蓁音的皮肤白,那层淡淡的黄色很显眼。
顾蓁音心底空落落的,她捂着抱枕,闷声道:“伤成这样,好丑。”
景驰抬眼看她,语调微微上扬:“嫌丑?”
顾蓁音有些忐忑,她担心景驰误会,认为她嫌弃他上药涂得丑,顾蓁音正要说话,却感觉膝盖被人抬起。
他的掌心轻轻扶住膝盖内弯,温热的指腹捏着她的腿肚,景驰重新低下头,她能感知到微凉的棉签在皮肤上缓缓游走,蜿蜒留下一片湿意。
但意外的是,这次没有伤口接触药物的痛感,顾蓁音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问:“你在干什么?”
景驰松开手,示意她看:“你看看。”
原本斑驳的伤处,被他用碘伏在伤处边缘补充填色,绘成一朵简易圆润的小黄花,衬得有几分可爱。
景驰抬头:“你不是嫌弃伤口丑吗?奖励你一朵小花。”
他一本正经:“就当做是公主坚强的奖励。”
酒店的灯光不是很亮,是暗暗的柔光,灯光下的景驰墨色额发往后捋,将前额眉眼完全露出,锋利精致的五官轮廓尽显,却意外有种毛茸茸的柔软质感。
像刚刚洗完澡,晒着太阳的小狗。
柔软的,香香的。
景驰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还丑吗?”
顾蓁音呆呆地,慢半拍才收回目光,她欲盖弥彰地抬了抬腿:“……还行。”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小驰总,您要的手机和拓展坞买到了,我给您送来了。”
景驰起身去开门,片刻拿着一个崭新的纸袋进来。
顾蓁音有些惊讶:“你……给我买了新手机?”
“嗯,我按照你的手机型号,让人重新买了新手机,我一会帮你把旧手机的数据传输过去。”景驰收拾用过的棉签,“你的笔电在身边吗?借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