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音当时没有多想?,因?为按道理说,北城是她的家乡,有她熟悉的家人?朋友,她也更熟悉这里,留在北城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对于当时顾蓁音来说,却有一个很?致命的坏处,那就是景逸琛不在北城。
所以最后,她还是选择跟随景逸琛,定居江城。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1]
他们也从这一刻开始,人?生轨道偏移,也渐行渐远。
接下来的几年,景驰留在北城一边创业,一边读研;她则在江城继续她的自媒体?事业。
但联络骤减的这几年,顾蓁音却莫名觉得,景驰会以某种她不知晓的方式,在某个角落,静静地注视着她。
景驰的感情?被摊开,与此?同时,关于景驰的很?多事情?,也被顾蓁音打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大学三年,景驰风雨无阻地飞伦敦来看她,真?的只是顺便吗?
飞机即将降落北城的前几分钟,雾沉沉的夜幕下,能看到下方的城市灯光闪烁,道路蜿蜒橙黄的光,纵横交错,仿佛汲取营养的根系,蔓延扎根整座城市,高?楼汇聚成一片耀眼明亮的银河。
顾蓁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归心似箭。
这种心情?比以往更深刻,也更迫切,也更为悸动。
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景驰。
凌晨一点半,她回?到了溪山樾。
一楼灯光明亮如昼,景驰还没睡,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一楼,他正在一楼的岛台前倒水。
景驰背对着她,听到动静,以为是sunny:“我没时间?陪你玩,带着你的小狗玩具去睡觉。”
顾蓁音停在原地,景驰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他转过身?,当看清是顾蓁音时,他整个人?立刻就顿住了。
顾蓁音裹着厚重的棉服,因?为是跑着进来的,她的额发被冷风吹得凌乱不堪,整个人?都显得风尘仆仆。
顾蓁音缓了几下急促紊乱的呼吸,她微微喘息,叫了声:“景驰。”
她轻声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和白月光的后续是什?么?”
景驰安静地看着她,弯了弯唇:“后续就是,我和她结婚了。”
“得偿所愿。”
一股久违的情?绪,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她向前几步,伸手紧紧抱住景驰的腰身?,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嗓音很?闷,“我大学三年,你为什?么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伦敦?”
“你来找我,真?的只是顺便吗?”
空气安静片刻,景驰的声音响起?:“不是。”
景驰被她抱住,也回?抱她:“只是因?为那里,有我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