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琛看到?同事正在用手?机外放视频,同事抬眼见到?景逸琛,兴致勃勃打了声招呼,将手?机往他面前凑:“哎逸琛,这是不是以?前经常来找你的小侄女?”
视频里的人是顾蓁音。
同事:“是网站的推送视频,说是你小侄女前段时间出事了。”
景逸琛声音有些紧绷:“她怎么?了?”
同事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好像是你家?小侄女前段时间在江城参加活动的时候,被另外一个明星的狂热粉丝持刀误伤了,直接送到?医院,但伤得不重,只是简单缝了几针。”
景逸琛沉默地将手?机交还同事,转身回到?办公?室,质问夏霜:“音音受伤的事,你为什么?没和我说?”
夏霜被他阴沉的表情吓到?,她小声解释:“您最近工作很忙,我想着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没有告知您……”
无关紧要的小事。
曾经抛出的回旋镖,此时却正中眉心地扎回他的身上。
他只觉得心口?钝钝地疼:“我出去一趟。”
夏霜想要拦住他:“景总,您一会还有个会议……”
景逸琛一把?捞起西装外套,干脆利落:“推了。”
他现?在急切想要见到?顾蓁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驶到?,等他回过神,他已经畅通无阻地开进顾蓁音公?寓的地下车库,他在车位停了车,却没有急着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好像生出了些近乡情更怯的紧张。
景逸琛抬手?揪住领带,用力松了松,但莫名?的,仍然觉得心里很闷,他蹙眉抽了根烟,伴着烟雾缭绕,他想起那个许久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
往前的她,每次受伤,顾蓁音都会找各种理由来和他诉苦撒娇,让他给自己包扎伤口?。偶尔他会温声安慰几句,给她包扎,但更多时候,他都是淡漠地让她自己处理。
如果在之前,她伤成这样,肯定要缠着他说上好久,和他撒娇说伤口?很痛很痛,再?问他能不能来陪她。
但现?在,她好像彻底把?他遗忘了,变得格外安静,没有再?来烦他,也?不会再?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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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蓁音刚刚送走杜浅惜,就听到?门口?传来指纹解锁成功的声音。
景驰不是说他要晚上才能回来吗?难道?是景驰骗她的?
“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顾蓁音缓缓走到?玄关,但看到?来人时,却蓦地顿住。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景驰,是景逸琛。
他不复平日的风度翩翩,像是来得很急,西装外套也?没有穿在身上,而脖颈上的领带像是被人烦躁地扯松,凌乱地挂在衬衫上,没有往日的一丝不苟。
“谁回来了?”
景逸琛的神色很冷很差,语调沉沉:“音音,你还和谁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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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然是她老公咯(糯米糍挑衅语气)
先过渡一下,下一章4000
对峙“不是男朋友,是我老公。”……
室内的?暖色光线倾泻而下,将公寓的?摆设照得很明晰,他踏出一步,想要不管不顾进入公寓,搜罗每一点蛛丝马迹。
但顾蓁音冷淡的?态度却阻止景逸琛进一步的?动作,她?拦在玄关,不允许他再踏入私人领地一步:“小叔叔,这和你无关。”
往日?的?她?,会用那双充满敬慕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亲近人的?小动物,愿意放下所?有的?心防,将自?己柔软的?肚皮袒露,但顾蓁音此?时却像是个小刺猬,朝他竖起了警惕的?尖刺,拒绝他的?靠近。
景逸琛停住脚步,晦暗不明的?目光一寸寸扫视过玄关。
玄关的?鞋柜上,放置着一双灰色男士拖鞋,显然使用频率很高,前不久才取放在鞋柜上。
不符合顾蓁音喜好风格的?永动摆件,正放置在玄关上,随着磁力上下摇摆;摆放在玄关的?柑橘调男士香水,和顾蓁音素来喜欢的?花香调香水并排挨着;奶油色的?云朵首饰托盘里,七零八落放着顾蓁音的?小玩意,除了顾蓁音的?手链和鲨鱼发夹,还有一块江诗丹顿的?男士腕表正静静躺在其中,象牙白的?表盘上,指针正缓缓走动。
每一处都充满亲密的?生活气息,指向已经过于明显,让他无法忽视的?是,这种亲密无间的?同居状态,顾蓁音已经和这个人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个讯息传递到大脑时,景逸琛的?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连带着从来没有这么真切过的?惊慌。
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是细碎的?沙子,从他的?指尖不可控制地快速溜走。
再也握不住。
景逸琛再开口时,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音音,他到底是谁?”
顾蓁音却反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她?的?姿态尖锐,只?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她?此?时的?针锋相对,拒绝他的?踏足,也只?和另一个男人有关。
仿佛在昭示着,她?的?喜怒哀乐,现在也全权被其他人所?接管。
景逸琛努力平息语气:“我作为长辈,曾经照顾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没有资格过问你的?私生活吗?”
顾蓁音:“你也说是曾经,我现在已经是能够自?主独立的?成年?人了,我愿意和谁在一起,怎么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她?向来性格很好,如今不惜用这种难看尖锐的?话语,和他对抗,划分她?和他的?界限,所?有的?所?有,都指向一个悄无声息撬了他墙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