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又是?一年。
苏弱水的抽屉里?叠了厚厚的信件,仓库里?也堆满了陆泾川给她寄回来的东西。
她也更加适应这个世界,学会了很多自娱自乐的方式。
北平王府很大,天冷的时候她就在府内逛一逛,等天气暖和?些了就去外头?逛一逛,然后搜寻些手艺好的厨子,尤其是?从江南地?区来的,折腾他们给自己做江南菜。
一年一年又一年。
苏弱水看着院子里?那?颗柿子树上的柿子又红了。
已经第三遍了吧?
算算日子,陆泾川和?北平王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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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水土与南方不?同,天差地?别的地?貌环境和?气候令人不?适。
男人端坐在马车内,面前摆着下了一半的棋盘。
秋风扰人,吹拂起马车帘子,男人手执白子,眼下一颗泪痣为这种寡淡的脸平添几分风情。
“听说再过一月,那?位北平王和?世子就要回来了。”坐在青年对面的中?年男人低声开?口的同时落下一枚黑子。
“够了。”青年淡淡开?口,神色之中?带着一点不?耐,“一个深居简出的北平郡主而已,会有?多难对付。”
皇帝想要削藩,蠢蠢欲动的风已经吹起来了。
有?些脑子的藩王都开?始往各处钻营。
周宿身为代王之子,与北平王之女?从小便定下姻亲,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能促成这门?搁置了多年的婚事。
原本他只?需要娶苏弱水,便能顺理成章的继承北平势力,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北平王世子。
听闻这位北平世子骁勇善战,一支北平铁骑令人闻风丧胆,三年征战,没有?一次败绩。如此恐怖的存在,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世子,到北平城了。”
中?年男人抬眸看向马车窗外。
北平风光不?比南方差,一路行来,千峰苍翠,山丽如绮。入城之后,路阔道宽,深墙高院,野枫如火,银杏染金。
马车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周宿的视线依旧盯着棋盘,他慢条斯理落下一子,抬袖之时,腕间滑出一根青色编绳,上面系着两颗雪白珍珠。
珍珠圆润光滑,比起正常的手链珍珠来说大了好几圈,却更显华贵。男人气质本就偏温润,珍珠并不?显其女?气,反而多添几分儒雅。
抚了抚腕间珍珠,周宿展开?搜集来的那?位北平郡主的喜好单子。
这位郡主不?常出门?,性子沉闷,喜爱一些花草小食,最信神佛之说。
无趣。
周宿随手一扔,“我让你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他望向中?年男人,始终寡淡平静的眸中?渗出光亮。
中?年男人摇头?,“没有?消息。”
周宿皱眉,风流儒雅的气质出现?裂痕,脸上显出几分烦躁,“找一个人有?这么难吗?”
“世子也清楚,您要找的这个人似乎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