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悯感觉到袖边风,抬头看见脚步放得很轻的蒲飞鸢。
蒲飞鸢低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靠近仍在专注练剑的关云铮。
而关云铮其实——在走神。
具体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一边肌肉记忆似的练习剑招,一边盯着不远处半空中的一点,放空大脑。
——直到她的右手食指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一下很像是人类即将睡着时的无意识蹬腿,会把人从朦胧的睡意中一把拽出来。
所以她猛地回过神来,下一瞬意识到什么,转身抬手就要把手中的剑挥出去。
然后被蒲飞鸢用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剑。
“反应挺快。”蒲飞鸢夸了一句。
关云铮很茫然,总不好说她本来是在发呆,手指抽了才回过神。
以前初中有一次,老师提问了一个不算太难的问题,但大家都在思考,一时之间没人出声,后排却忽然有个格外响的声音说出了答案。
同桌略感纳闷:“她声音怎么那么大?”
关云铮一脸“我懂”地说:“你信不信她刚才在发呆,一回神刚好听见问题?”
同桌不解,下课后特地去问,居然还真是。
所以她的“反应挺快”,也不过是刚结束发呆后思维格外敏捷了那么一瞬间而已,只是凑巧。
蒲飞鸢收回手,关云铮顺势把剑背到身后:“先生。”
“昨天逃学了?”蒲飞鸢问道。
您倒也不必这么直白,让我怎么回。
好在蒲飞鸢本来也没打算听她对这个问题作出什么回答,紧接着又说:“别逃褚先生的课,让他担心。”
咦?难道可以逃你和掌门的课吗?
脑子里的邪恶小人冒了个头,很快被良心小人一巴掌拍飞了。
关云铮乖乖点头。
“看你剑招练得还算熟练,要不先教你点别的拳脚功夫?”蒲飞鸢抱着手问道。
关云铮有点困惑:“只教我吗,那其他的同窗们……?”
蒲飞鸢摆摆手:“我就是闲得无聊,想跟人过两招,其他弟子我可不敢随便折腾,万一累了伤了,回去告状,可惹不起。”
怎么,我就可以随便折腾了?关云铮震惊。
蒲飞鸢又接着说:“章存舒除了那张嘴,人还可以,不会像其他仙门人一样,看我这个散修有诸多碍眼,提前教你两招,就当感谢你师父了。”
关云铮觉得自己剑招还不是很熟,也不是很愿意被“随便折腾”,嘴上推辞着:“师父请您来当这个教习先生也是经过了掌门和仙盟认可的,是您自身足够有本事才能换来这些认可,想来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回报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