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越一上?午已经往传送阵法那里?跑了好几?次了,但很可惜,只过去了一个上?午,一个回来的学?生都没有?。
连映在?他第三次跑出去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两块点心?:“尝尝,太甜跟我说。”
闻越一边把点心?往嘴里?塞,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外边跑了。
江却进门时他已经跑得只剩个决绝的背影,一贯严肃的大师兄似乎是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又跑过去了?”
连映把另一块兔子形状的点心?给?他:“担心?云崽,已经是第三趟了。”
江却端详了一会儿手里?的兔子:“上?午还没过去,应当也找不到?合适的武器?”
“你觉得云崽还会找武器?”连映看他一直不动口,颇觉好笑地问他,“怎么,下不了口?”
江却叹了口气:“做得这么精致,如何忍心?下口。”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云铮确实已经有?了一把配剑,但另找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连映把荷花形状的点心?塞进他另一只手里?,把兔子拿回来:“先不说云崽自己的想法,单论她现在?的那把配剑,怕是容不下另外一把剑。”
江却对摇羽所知甚少,闻言看向连映。
连映拿了一块花样简单的点心?,咬了一口:“云崽现在?的配剑里?有?个在?剑冢形成的剑灵,经常和她斗嘴。”
江却咬了口荷花酥,东西占着嘴巴一时说不了话,因此只点了点头。
“待会儿师父来了问问他,他应该能看见云崽去哪了。”连映拍案定论,又看向咽下点心?的江却,眼神带着点不明显的询问。
江却“嗯”了声:“这块甜味正好。”
“这是,新生乐器?”楚悯看向身侧的叶泯。
叶泯摇摇头,远处水榭看过来的探究视线忒烦人,他伸手把纱帐又拉上?了:“它不是这一次的新生乐器,每半年我们会举办一次大典,这是上?一次的。”
他有?点想不明白:“它自从在?月光下形成后?就再也没现过身,看见过它的人都觉得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它一直在?。”
楚悯感觉自己捧了个烫手山芋,闻言简直转身就想把琴还给?叶泯。
叶泯看出她的意图,对她摇了摇头:“方才那么多人看着它都没显形,独你伸手后?现身,你给?我它还是会跑的。”
楚悯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把它放桌上??”
叶泯也不太确定:“你试试?”
楚悯小心?地把怀里?的古琴放下。
无事发生,古琴还是古琴。
叶泯舒了一口气:“估计只要你没有?不要它的想法,它就不会变回去。”
楚悯都被他言外之意说得有?点惶恐了:“难道?……”
叶泯对着她郑重点头:“它是你的乐器了。”
一句话掷地有?声,整个水榭一时都静了,大家各自陷入沉默,只有?放在?桌上?的古琴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响了一声,像是在?赞同叶泯的话一般。
始终站在?水榭外的秦长老重重地咳了一声:“新生乐器去向还需谨慎,叶泯,不可擅自做决定。”
叶泯像是被他逗笑了,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您过来拿回去呗?”
秦长老面色不虞:“你今日到?底发的什么疯,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你兄长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叶泯比他脸色还难看:“您这么大年纪了有?脸让一个小辈烧命给?你卜算,我怎么不能回几?句嘴了?再说了您本来也看不惯我,还需要今日的由头吗?我哥教导我尊师重道?,你算我哪门子的师长,又修的是什么不要脸的道??”
水榭里?霎时比之前更寂静了,桌上?的琴自娱自乐似的响了一串,像给?叶泯喝彩似的,听着十分?欢快。
楚悯还没听过比这更不尊师重道?的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了,直到?叶浔的声音从水榭外面传来:“秦长老。”
秦长老怒不可遏地转头。
叶浔对着他颔首:“此事我已禀明掌门,您若是对此决议有?异议,可以去问他。”
秦长老一甩袖子:“此事?你说的是哪件事?你这位好弟弟冲撞我的事?”
叶浔神色平淡:“自然是这琴择主之事,至于家弟出言不逊之事,掌门已经知晓了。”他翻出掌心?一枚器物,正是门中用来即时传讯的法器。
那法器在?他手心?闪烁着,显然是正在?通讯中。也不知道?叶浔是什么时候来的,那边的灵兽派掌门又听到?了多少。
秦长老滔天的怒火顷刻便少了一半,语气带了点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浔收回手:“家弟牵涉此事,我不便插手,故而让掌门评判;掌门并?无委托楚姑娘帮忙之意,您提出要求,也该交由掌门评定对错。”
言下之意,你同我弟弟吵架,我不便向着他,是我有?分?寸;但掌门没提的事,你擅自起头,便是你越俎代?庖了。
楚悯索性坐回桌边打量桌上?的古琴了,感觉这场口舌官司发展至此,已经和她全然无关了。
叶泯有?了靠山也懒得自己吵了,凑过来问道?:“楚姑娘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
楚悯点点头:“你方才说,它是在?月光下形成的?”
叶泯也点头:“是啊。”
楚悯笑起来:“那我想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古琴那温凉的琴身:“就叫,月下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