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缓缓地开口。
声音很轻、很沙哑。
像被风吹过沙丘。
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平静的力量。
“我也没有不要你。”
“我只是”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
“在等你。”
“等你回来。”
“等你来接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嘲讽的弧度。
“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代表了所有。
所有的痛苦和绝望,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这一瞬间被这道突如其来温暖耀眼的光给彻底地驱散了!
“你。”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那双猩红的、早已被泪水和绝望浸泡得通红的凤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你肯跟我回家了?”
“你不走了?”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了?”
他问得语无伦次。
像个在无边的冰冷沙漠里即将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海市蜃楼般的美丽却又不真实的绿洲。
不敢相信。
却又
充满了贪婪的渴望。
“嗯。”
沈稚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却又亮得像淬了寒冰的星辰,定定地看着他。
“不走了。”
“永远都不走了。”
“从今以后”
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锐利冰冷的、近乎于宣判的光。
“你在哪儿。”
“哪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就是我的家。”
最后的棋局,以身为注
家
裴烬野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剩下沈稚那张漂亮的苍白小脸上那抹近乎于献祭般的凄美温柔笑容,像一道最美丽也最永恒的风景,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地回放着。
他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说
有他的地方,就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