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
像羽毛划过水面。
青涩、笨拙,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却足以让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包括那个一直玩世不恭的顾晏臣,他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裴烬野更是浑身一僵。
一股陌生的酥麻电流从唇上那片柔软的触感传来,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闻到了少年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这味道像一种致命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想撕碎他。
更想……狠狠地占有他。
就在裴烬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几乎要失控地反客为主时,沈稚却先一步飞快地退开了。
他不敢看裴烬野的眼睛,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不安地颤动着。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气声、带着哭腔和颤抖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轻轻说道:
“别看他……”
“看我。”
“……吻我。”
他的失控,只为我一人
“吻我。”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搔刮着裴烬野的耳膜,却又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理智中轰然炸开。
是命令。
这只他以为已经彻底被驯服的金丝雀,居然在命令他?
荒唐。
可笑。
却又该死的带劲。
裴烬野的黑眸瞬间沉了下去,深得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脸颊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角湿漉漉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脆弱得让人心惊。
可那双原本被恐惧和绝望占据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着一簇孤注一掷、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在赌。
赌他裴烬野的占有欲胜过他此刻被挑衅的怒火。
赌他对自己这件“所有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欲。
赌他不会允许属于自己的东西向别人摇尾乞怜,哪怕只是用眼神。
这个认知让裴烬野心底那头被撩拨起来的野兽彻底挣脱了枷锁。
他笑了。
笑得无声,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好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喑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情欲被勾起后的粗粝。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