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裴烬野扔掉纸巾,低下头,像安抚一只宠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双因为绝望而变得空洞的眼睛上,落下了两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这就对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残忍弧度。
“一只被拔掉了所有爪牙的宠物……”
“才最听话。”
“也最让我省心。”
他的温柔,是淬了毒的蜜糖
那颗白色的药片像一颗被埋进身体里的定时炸弹。
虽然暂时还没有引起剧烈的反应,但沈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些细微却又令人恐慌的变化。
比如他开始变得畏寒。
明明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他却总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驱之不散的凉意。
再比如他那原本还算灵敏的嗅觉似乎变得迟钝了。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霸道雪松冷香,他似乎闻不太真切了。
这个认知让沈稚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正在失去作为一个oga的特质。
他正在被裴烬野用一种慢性毒药般的方式改造成一个无性的、不会带来任何“麻烦”的真正玩偶。
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自从那天被强行喂下抑制剂后,裴烬野对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低气压。
相反,他变得“温柔”了。
这种温柔不是情人间的柔情蜜意。
而是一种主人对一只表现良好、让他省心的宠物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恩赐”。
他会允许沈稚在客厅里自由活动,而不是只把他关在卧室里。
他会在自己处理公务的时候让沈稚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脚边,看一些无聊的电影。
他甚至会亲自喂他吃饭。
用那双曾经粗暴地撕碎他衣服的手拿着银质的勺子,将切好的牛排一勺一勺地喂进他的嘴里。
然后在他顺从地咽下后,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酱汁,再低头吻一吻他那双因为长期服用药物而渐渐失去血色的唇。
“真乖。”
男人会这么说,声音低沉而磁性,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可沈稚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种淬了毒的温柔比之前那些毫不掩饰的残暴更让他感到窒息。
因为这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
他正在被驯化。
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自我、失去反抗的意志,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只为取悦主人而存在的没有灵魂的金丝雀。
不行。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要逃。
他必须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