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场注定了会血流成河的最后风暴,即将来临。
……
“……你想好了吗?”
飞机下那辆黑色的、低调却又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防弹轿车里。
顾晏臣看着自己身边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压抑陌生却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空的漂亮脆弱少年。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担忧和……不忍。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只要你一句话。”
“我马上就让飞机重新起飞。”
“带你去世界上任何一个他们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然后……”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残忍杀意的弧度。
“我再亲手把那对狗咬狗的可悲父子都送进他们该去的地狱!”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怎么样?”
他问得小心翼翼。
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试图拉回自己那个一心求死的恋人的可怜卑微祈求者。
而沈稚则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那番充满了诱惑和……最后挣扎的话语一样。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那双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澜,定定地看着他。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很慢。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将山川都彻底撼动的坚定决绝力量。
“……不。”
他说。
声音很轻、很沙哑。
像被风吹过沙丘。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争。”
“与你无关。”
“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顾晏臣。”
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锐利冰冷的、近乎于警告的光。
“你和我,只是合作关系。”
“你帮我拿回苏家。”
“我帮你打压裴家。”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除此之外……”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疏离和残忍的弧度。
“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所以……”
他看着他那双潋滟的、因为他这番不留情面的话而瞬间涌上了滔天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不甘的桃花眼,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收起你那可笑多余的同情心。”
“也收起你那所谓的‘爱’。”
“我不需要。”
“也……不配。”
这番堪称诛心到了极致的羞辱。
让顾晏臣本就濒临绝望破碎的心里再遭到了狠狠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