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
“还有比我更可悲的傻瓜吗?”
那一天,顾晏臣最终还是走了。
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破碎不堪的心。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挣扎和挽留。
只是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漂亮却又残忍的少年,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用那双充满了愧疚和歉意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那架私人波音747客机,那曾是载着他们一起来到这个充满了自由和新生希望的美丽国度的飞机。
他永远地消失在了那片湛蓝、一望无际的冰冷天空之中。
他把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礼物”留给了他。
那就是
成全。
和
自由。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背负着任何人的期望和沉重的爱。
像个最普通的正常人一样,安安静静地过完自己这早已一片荒芜的余生了。
可
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他的心里反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一样。
空荡荡的。
冷得吓人。
“喵。”
一只毛茸茸、雪白温暖的小东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蹭了过来。
用它柔软的小脑袋,轻轻蹭着他那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脚踝。
那双一只是蓝色、一只是黄色的漂亮鸳鸯眼,担忧地看着他。
仿佛是在无声地安慰着他这个刚刚又一次亲手推开了一个爱他的人的可悲主人。
“雪球。”
沈稚缓缓蹲下身,将那只温暖柔软的小东西轻轻抱进了怀里。
然后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它那蓬松柔软、带着一丝淡淡阳光味道的温暖毛发里。
像个在无边的冰冷黑暗暴风雪里迷了路,终于找到了自己唯一温暖火源的可怜孩童。
“你说。”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压抑痛苦的哭腔。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五年之约,归期已至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也最残忍的东西。
它不会为任何人的悲伤和痛苦而停留分毫,只会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姿态滚滚向前。
将所有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都碾磨成平淡、细碎的风中之沙。
然后,再毫不留情地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五年后。
瑞士。
苏黎世。
当第一缕温暖金色的春日阳光,透过那扇巨大的干净落地窗,洒进那间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安静画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