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声音低沉而暧昧,“这才乖。”
说完,他牵起沈稚的手腕——不是粗暴地拉拽,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牵引,带着他走出了这个囚禁了他一夜的牢笼。
门外,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衣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裴总。”男人恭敬地躬身,他叫季衡,是裴烬野最得力的保镖兼助理。
当看到裴烬野身后牵着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时,季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开车。”裴烬野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沈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不是去裴烬野的私人别墅的路。
这条路通往的是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一个只对金字塔尖的权贵开放的销金窟。
他要去那里做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稚的脑海中浮现,让他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当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云顶天宫”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时,沈稚的预感成了现实。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顶级慈善拍卖会。
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在他们下车的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疯狂亮起。
“是裴爷!裴烬野来了!”
“天啊,他身边那个少年是谁?从来没见过!”
“好漂亮……是裴爷的新宠吗?”
窃窃私语声混合着刺眼的闪光,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向沈稚。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躲藏,可裴烬野却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他带进了那个纸醉金迷的名利场。
会场内,水晶灯璀璨,觥筹交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他们。
有好奇,有探究,有嫉妒,更有不加掩饰的贪婪。
沈稚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商品,被陈列在展柜里,供人肆意打量、估价。
裴烬野完全无视了那些目光,他径直带着沈稚走到了最前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那是最尊贵的位置,视野最好,也最引人注目。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这只漂亮的金丝雀是如何被他攥在掌心的。
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件件珍奇的拍品被呈上,又被台下的富豪们以天价拍走。
沈稚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裴烬野朝身后的季衡递了个眼色。
季衡会意,悄然离去。
片刻后,当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品时,全场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因为被推上台的不是古董字画,也不是珠宝钻石,而是一个蒙着红色丝绒布的巨大鸟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