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目光也很柔和,可惜兰濯风现在的专注力都在账本上,到底是没能与她对视,也没看见她眼里清浅的笑意。
他边对账,边温柔回答道:“是很可爱。”
孟浔那句话在嘴边,盘旋辗转,却又没敢问出口,她目光跟着他一起看向电脑,而她的小动作,小心思,全被兰濯风用余光收尽,他也并未言语,垂眸,继续敲打键盘。
她就这样靠着他,依赖他帮忙对账,他轻笑,见她闷闷的,他难得的打趣她:“孟老板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懒了。”明明就错了那一次账,却每次都依赖他来对账。
他不信咖啡店开了三家连锁的人,账目会对不清。
孟浔被戳穿也没恼,在他的心尖上撒野,低眸道:“人和人还是刚相识的好。”
兰濯风点击鼠标的手顿住,那张儒雅俊脸上,多了几分笑,这婚后的日子,孟浔是时不时就要说些什么话,和他争一两句,偶尔说他老古板,偶尔说他思想顽固,总是她的性格是越来越喜欢于他对着干,就是不如他意,不顺他心。
而他好不容易精神上的疾病好了,现在好像又得了新的病,不被她呛几句,他的心里就一天不是滋味,她越与他在言语上争个输赢,他越是开心。
他知晓她想说什么,静待她的后半句。
孟浔莞尔笑了笑:“估计是七年之痒到了,三哥连帮我对账的心思都没了。”
她就是故意的,见他被气笑了,她就开心,却低估了兰濯风偶尔在某些方面上也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几乎是刚起身,她就被他单手抱起。
“三哥!”她惊呼,低头望去,长发碎了些在他的脸庞。
他单手关电脑,单手抱着她往卧室走去,边走还边拍了她的屁股,嗓音低沉道:“越来越大胆了,七年之痒,痒哪里?”
他极少极少会说这些荤话,哪怕是在床上,好像对他而言,说这些荤话,像是亵渎孟浔那样,所以她每次听他说些露骨的话,哪怕在一起加上结婚已经有将近八九年,却也还是听见这些话会有些脸红。
她深处纤细的手,柔弱无骨的手掌捂住他的嘴,但是低头的时候,恰好他就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浓重爱意和欲望,她又红了脸,只能把捂着他嘴的手又松开,去捂他的眼睛,只是刚捂住眼睛的那一刻,他又开口,嗓音低沉:“bb仔,点解你面咁红?”
他明知故问的,问她:bb仔,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
孟浔不信他不懂,只是来不及多说什么话,他已经让她倒在了床上,熟悉的环节、熟悉的节奏,依旧是在床上都柔情似水的样子,就在孟浔以为他今天不会戴,却没想到他还是边动,边从床头柜上抽出了那个方盒子。
孟浔累的大汗淋漓,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因为他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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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浔去了店里忙碌,但是却罕见的偷了懒。
她坐在第二分店的沙发上,对面是兰双,面前摆放着她新做的咖啡,兰双喝了口,赞赏道:“三嫂,你这个技术越来越牛逼了,第三家店什么时候开业啊?”
没有等到回复,孟浔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兰双看了去,兰双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三嫂,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孟浔回神,这些年,江枝、周溪、兰双都成了她的知心好友,虽是妯娌、姑媳、却没有生疏的隔阂,她仔细想了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兰双。
“你说,他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兰双直接了断的道:“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孟浔抬眸看向兰双,她眼里清明一片,看的兰双都直呼:“三嫂,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什么时候也那么糊涂了,你忘记了,你昨天在大嫂病房里说什么了?”
孟浔略有些迟钝的啊了声,随后思绪就被拉回到了昨天的时候。
昨天说了什么?
孟浔倏地顿住了,然后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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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孟浔没有等兰濯风来找她,而是自己去了istralis。
从她开店后稳定下来起,每天六点,兰濯风都会来店里陪她,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隐姓埋名,她在哪个店,他就会去哪里。
他再忙,风雨雷电,他都会出现在店里,等她忙完,然后一起回家。
二楼还有他单独的办公室。
但是今天她自己去找他。到达istralis的时候,大家都认识她,低头喊了句“夫人”,她乘坐总裁电梯上了顶层,他正好还在和外国的人打电话说事情,见了孟浔,显然有些意外。
那张儒雅的面容多了几分笑意,孟浔给他比手势,让他打电话,她则自己走到了那张老板椅上坐下,面前就是他的电脑,里面是许多合同文件,她也没避讳,鼠标划来划去的看。
那横在彼此之间的往事,早已烟消云散。
她敢坦诚,不避讳他,看这些合同文件。
他乐意见她这样,那些往事,早已一笔勾销。
在色和利之间,兰濯风毫不犹豫选择了色,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朝孟浔走去,道:“怎么来了?”不等他去找她,真是稀奇。
孟浔坐在他的椅子上,就这样看着他。
明显是有事而来。
他好无奈,想抱她,却又在她明晃晃的眼神下,退而求其次,坐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哪怕办公桌很高,他的腿踩地还需要微折,双手抱胸,轻笑道:“bb,当个好人。”
当个好人,求你,快点告诉我,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