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每天都抱着幼幼,哪怕睡觉都抱在怀里摇,大家劝他不要抱着孩子睡免得养成习惯,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开口劝:“你这样会让她以后睡觉都要抱着摇,你们松不开手的。”
兰濯风依旧是那副“听进去了,知道了”的表情,但是依旧没把熟睡的幼幼放下去,还是抱在怀里睡,他光是盯着幼幼睡觉就能从她睡着盯到她醒来。
不仅如此,他夜里的时候也要一晚醒来几次,蹑手蹑脚的去看看幼幼。
偶尔孟浔起来,还会看见他刚从隔壁房间回来,她躺在床上,好笑又无奈的问:“幼幼爸爸,你这样不累吗?”
人家有了孩子后,小孩夜哭导致大人精疲力竭,都是巴不得睡个好觉,他是没苦硬吃,幼幼不夜哭,他倒是每夜每夜的起来去看,没点儿累的模样。
自从当了爸,年纪也上来了,三十七岁的高龄,却丝毫不见沉稳,提起幼幼眉眼就是挡不住的笑意,他边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边将孟浔拥入怀里,语气很轻,带着不值钱的笑,道:“怎么会累,这是我的幸福。”
若说没有幼幼前,大家觉得他是一个极其稳重、沉稳的三少,只会在孟浔面前露出那副不值钱的卑微样,那也是夫妻俩的私下事,没人知晓他背地是这一面。
但是自从有了幼幼后,兰家的人就觉得他彻底变了个人,以前冷情冷面的keith,如今整日就是老婆长,幼幼短,挂在脸上最多的就是那副不值钱的笑脸。
哪里还有昔日那副沉稳少言的模样。
孟浔还想与他争辩几句,再次劝他不要这样惯着幼幼,要从小就教育,谁知她还没说话,他倒是先开口,反过来开导劝她:“如果我们不再要孩子,那我这辈子就幼幼这一个孩子。我只想给她最好的,抱着,惯着,都好,把她惯坏我也认,我只想让幼幼开心,幸福。”
“如果幼幼是个男孩,你也这样惯着?”孟浔直接问了句实话,她才不信他,他就是个妥妥的女儿奴,因为她不止一次见兰濯风和大哥炫耀:女儿是香的,软的。
就因为大哥生的是儿子。
这可没把大哥馋坏,偶尔抱着幼幼也是那副不值钱的样,周溪也是,无数次想要把儿子塞回肚子里变个女儿出来,听说大哥没少劝周溪再生一个女儿。
哪怕相爱十年,哪怕孩子已经一岁,他们的感情没有因为结婚和生了孩子而变质,反倒愈发牢固,愈发亲密,愈发相爱。兰濯风吻了吻她的额头,亲不够她似的,见她执意要个答案,他只能实话实说:“幼幼像妈妈,像小时候的你。”
所以他才惯着、宠着、由着幼幼无法无天。
只因为他回不去孟浔年少的时光。
在幼幼身上,他看到了孟浔,对幼幼好,就像是把小时候的孟浔照顾了一遍。
这是他惯着她的理由,他爱幼幼的初心,是因为爱孟浔。
孟浔听见兰濯风这么说后,好像瞬间被戳中了心坎,再也没有劝过他不要这样,但是她的默许,让兰濯风愈发的放肆,若说之前是克制的惯着,现在就是摆在明面上,谁都不能阻止的。
幼幼差不多一岁的时候,兰濯风被孟浔催着去istralis上班。毕竟从孟浔怀孕开始他就没去,直到幼幼出生,他彻底不管istralis的事情。
不能让他这么放纵下去。
但是没想到,就兰濯风去istralis的那天,幼幼就开始闹脾气,说不出爸爸,只能小嘴发出“八”的声音,边八边哭的小脸涨红。
孟浔抱着幼幼,温柔的哄。
起初还会哄好,但是没想到,哄多几次,小家伙不吃这套了,哭的更厉害,险些呕出来,孟浔只能拿起手机,给兰濯风打了个电话。
兰濯风赶回家的时候,从孟浔手里接过幼幼,听见兰濯风的声音,看见他,幼幼就不哭了,只是小小的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白嫩的脸蛋上挂了泪,涨红一片,看上去可怜极了。
兰濯风心肝都碎了,亲了亲宝宝的脸,哄道:“爸爸错了,爸爸再也不去上班了。”
孟浔:“”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果然,那天开始,他真的没再去过istralis。
原本以为幼幼只是黏兰濯风,但是没想到孟浔产后第一次去隐姓埋名。
幼幼也是和那天一样哭的红脸,直到她回家,她才不哭。
兰濯风和孟浔这才知道,这个小家伙就是故意的,必须得他们两个人都陪着她。
少一个都不行。
兰濯风全心全意陪伴幼幼长大,几乎是不管理istralis的事情。
小家伙快满周岁的时候,站立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求,开始想学走路去捣鼓东西。不仅如此,她还不让兰濯风扶她。
兰濯风的手搭在她的米其林手臂上,她就会愚笨的扭开,然后自己抓着栏杆,慢慢的挪动。
“幼幼,调皮。”兰濯风看着幼幼,眼都不眨一下,低语无奈说:“不让爸爸扶着,摔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幼幼就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在软垫上,但是这次她没有哭。
兰濯风和孟浔各坐她的一边,见她这么反常,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他们动一下,或者问一句,小家伙就能立刻嚎啕大哭。
孟浔强装淡定的低眸拿着手机,屏幕都没点开就在刷,兰濯风僵在原地,拿不住要不要主动上去哄,还是等她先哭了再哄。
两个人的视线隔空对望。
都选择先看幼幼的反应。
毕竟不能太惯着她,要让她明白摔跤没事。
只是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的,隔了好一会儿也没哭,就看着兰濯风,伸出手,小手抓空气,用着蹩脚的发音道:“霸霸、霸、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