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海里,幼幼托举着一个小小蛋糕,脸上笑意吟吟。
当然不是对着孟浔笑,而是对着手上的小蛋糕。因为她想吃。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反观孟浔,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更多的是感动。
她没想到,自己发了一通脾气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往前走,走到了城堡的后花园,这里远比她刚才在城堡内看的美丽。
后院许久没来,不知何时,铺满了整院的朱丽叶玫瑰。根茎处有荧光灯带,周围的城堡旋转楼梯的每一处都被灯带围绕起来,像身处在黑夜的白天里。
花瓣在晚风中飘来飘起,幼幼穿着小裙子,捧着蛋糕,站在花海中,甜甜的喊了句:“妈妈,生日快快、乐。”
她说话尾音软软的像是撒娇,咬字不甚清晰。
但是说完后,立刻又呲牙笑着,露出那排整齐的小牙齿,好像是在等待人夸赞。
而此刻,站在孟浔身后的兰濯风,他单手插兜,对着花海中的幼幼使眼色暗示,幼幼今天却是出乎意料的配合,立刻边摇头晃脑,边自我陶醉的开始唱歌。
月亮高高挂起,绚烂的花海里,幼幼像个天使,不算标准的话语,儿童稚嫩的声音,像从远方传来,直击她的心灵。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宝宝。”
她也就会这一句,就这一句,却足够让孟浔泪目。
兰濯风在她身后,对着幼幼招手,她端着蛋糕,沿着特意为她劈开小道往孟浔这里走来,她走到面前,在兰濯风的示意下,把蛋糕递给了孟浔。
“妈妈,幼幼爱妈妈。”
孟浔蹲下来,眼眶里藏着泪,却不能让幼幼发现,毕竟小孩儿不懂什么叫做喜极而泣,她会认为自己的表现不好,让妈妈哭了。
她拿过蛋糕,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老婆我爱你。”和“妈妈我爱你”她便知道这是两父女手作的,她吸了吸鼻子,笑着问幼幼,“蛋糕是幼幼做的吗?”
幼幼很认真的点头:“爸爸、幼幼、薯条。”
她表达不出来,但是孟浔却能明白,她想说的是,兰濯风下午给她买薯条后就带她去做了蛋糕,或许,换句话说,是兰濯风用薯条诱惑幼幼配合做蛋糕。
是她错怪了他,是她以为他只会宠幼幼,不会教育幼幼,她蹲着的,于是仰起头看向幼幼身后的兰濯风,只见他也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似乎是能读懂她想说什么,他先她一步阻止,嗓音低沉道:“说些好听的。”别说对不起,也别说谢谢。
我们是夫妻,谢谢和对不起,是夫妻间的禁语。
孟浔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用被泪水润过的嗓音,带着哭腔道:“三哥,我爱你。”
兰濯风半蹲着,护着幼幼,只见幼幼原本是懒散的靠着兰濯风,听见这话,带着蛋糕就扑进了孟浔的怀里,她道:“妈妈,不许、不许爱三哥,爱幼幼。”
她不懂三哥是谁,她只知道,她最爱的妈妈当着她的面说爱三哥。
孟浔被逗笑了,吻了吻幼幼的额头,并没有对她的这个行为觉得好笑或者不甚在意,而是很轻很轻的语气向争宠吃醋的孩子认真解释,道:“三哥就是爸爸,妈妈爱爸爸,也爱幼幼。”
兰濯风将她们两个人同时拥进怀里,亲了亲孟浔,又亲了亲幼幼,道:“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才会有幼幼。”
幼幼眨着天真的眼睛,歪着头。
道:“那幼幼是爱出来的吗?”
孟浔:
幼幼上幼儿园的那天,在幼儿园门口哭了好久。
送她去幼儿园的,是兰濯风和孟浔、老爷子老太太、olga和兰父也专程来了一趟,六个人站在门口,就这样在门口和幼幼说话。
幼幼背着熊猫书包,被老师牵着小手,不肯走进去,哭的眼泪直掉。
老师安抚幼幼,牵着她准备往里走,下一秒,幼幼就甩开老师的手,朝着孟浔跑去。
“妈妈,幼幼不去幼儿园,不上学,不要上学。”
幼幼穿着小粉裙子,背着小熊书包,穿着小球鞋,两节小短腿,看上去白嫩肥肥的,抱着孟浔的长腿,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幼幼爱妈妈,不爱上学。幼幼不进去。”
今天是小班开学的第一天,数不清的小朋友都在这里哭闹,不肯去幼儿园。毕竟对于小孩儿来说,这里很陌生。
兰濯风先忍不住,想将幼幼抱起来,却被孟浔制止了。
她拉着他蹲下来,和幼幼同个高度,然后替幼幼擦掉眼泪,温柔的讲道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这里,你随时都能看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等你今天放学了,告诉我们你学了什么,教我们读书,好不好?”
孟浔的声音轻慢温柔,对于幼幼而言,是最具有安抚性的,兰濯风又在旁边,温柔的助攻道:“幼幼是最勇敢的小朋友,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做个榜样,好不好?”
孟浔又安慰道:“哥哥也在里面,你可以去找哥哥玩呀。”
哥哥就是兰绪风和周溪的儿子。叫兰贡承。
只是他在大班,幼幼在小班。
幼幼抬起肉嘟嘟的小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然后点点头。
老爷子看不下去,拄着拐杖,在老太太耳边嘀咕:我都说了,家里后院那快地开个幼儿园,请几个老师就好,何必让孩子遭这个罪。
老太太正色道:小两口带娃,老人家不要干涉。
老爷子在幼幼选幼儿园时就不怎么乐意,认为幼幼和贡承来幼儿园就是遭罪的,非要两个孩子在老宅后面读书就好,方便他照顾。此举,遭到了兰濯风和兰绪风的强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