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不过十秒功夫,那亲随别说尸体,就连骨头都化作了一团黑水。
慕容卫心头一凛。
不用看就知道那颗人头乃是自己派去保护夫人的侍卫,而如此霸道强横的毒药,定是星月湖的手笔,这一点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但当初行事隐蔽,并没有留下什么踪迹,为何十余年后还会被他们找上门来?
“哈哈哈哈,慕容卫!子时将至,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一声狂笑简直如惊雷炸响,声音响彻府楼,震得府楼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东边的箭楼顶上,跟着跳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身材高大,须怒张,一身火红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慕容卫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冷声道“不必废话,下来受死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先看看这个吧!”
身着红袍的火堂长老霍狂焰大笑一声,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从身后提起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丢了下来!
这一次,再无一人敢去接。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那团白影从十丈高空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个一名容貌上等的少女,但此时已气若游丝、命不久矣。
她的嘴角流着鲜血,白皙的娇躯上红痕便布,下身还在不断涌出鲜血和许多已然干涸的黄白色块状物体。
一看便知道那黄白色的块状物体是男人的精液,并且不止是一个人的,难以想象这位少女在此前经历了怎样痛苦绝望的轮奸。
看到秀秀的惨状,慕容卫脸色大怒。
连一个侍女都遭受如此惨无人道的凌虐,那娇贵的夫人落入星月宫主手中,又会怎样?
一向镇定的慕容卫想到此处,不由怒目圆睁,手指微颤。
“咻——!”
一道带着劲气的金光瞬间刺破黑暗,破开夜空,直直没入秀秀的胸口,那少女挣扎两下,便失去了气息。
慕容紫玫一箭了结秀秀,免得她再受苦痛,这一箭直接定下浮动的诸人心神。
紫玫抬起头,缓缓拔出腰间长剑,那一泓秋水般的剑锋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红裙随风狂舞,青丝飞扬,剑尖直指那高墙之上的霍狂焰,一字一顿,声音如碎冰撞击“妖孽!下来受死!”
霍狂焰闻言勃然大怒,一声暴喝,身形如一颗燃烧的陨石,竟直接从十丈开外直扑而下,直接从十余丈外的箭楼上直扑向紫玫!
慕容卫曾与星月湖五长老之一交过手,深知星月湖的人实力极为难测,当即身随念动,左脚猛踏地面,青石地砖瞬间炸裂成粉!
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挡在了女儿身前,手中那柄厚背宝刀在真气的灌注下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向上斜撩而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刺痛。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红木桌椅尽数掀飞。
“保护小姐!杀!!”
随着一声令下,喊杀声瞬间引爆。
墙头上亦是跳下无数红袍黄衣的星月湖帮众,如潮水般涌向伏龙堂弟子。
四道气息强横的身影从敌阵中杀出,分列四方,扑向战场。
星眸一凛,长剑寒光似水,慕容紫玫飘身一动,宝剑拦下烈焰、猛炽两名火堂香主,而在紫玫身后,伏龙堂精锐亦是纷纷杀出。
霍狂焰被慕容卫的刀气震开,一个翻身落地,嘴中骂骂咧咧,红袍一甩便从袖中掏出一对如火焰状的奇形兵刃,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火花,再度指向慕容卫。
这对火焰令乃是星月湖宫主亲赐霍狂焰,是星月湖五行门堂主的专属神兵。
通体赤红,似钩非钩、似剑非剑、坚硬无比、百兵莫敌,刺、勾、砍、切、劈、削样样俱全,而且可以套锁对方兵刃,更有增进火法之功。
霍狂焰不过元婴的实力,但依此神兵利器,即使面对上合体初期的修士亦可一战。
“喝!”
慕容卫长啸一声,长刀斜持,疾步逼近,目光丝毫不惧,凛冽的飓风瞬间将刀身包裹,产生出剧烈的蜂鸣声。
刀光乍起,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刀势一层叠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地向霍狂焰砍去!
凛冽的飓风瞬间将三丈之内的空气抽干,嗡鸣的刀啸声好似千百鬼魂在哭嚎。
霍狂焰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四周尽是白茫茫的刀气,根本避无可避!
而慕容卫此时刀势攀至巅峰,大喝一声,一刀劈下,正是【落日刀法】第七式——长河落日。
“妈的!欺人太甚!”
霍狂焰深知退无可退,一咬牙拼起全身真气,迎着刀势不退反进,左掌凝气,以掌力直挡最强刀势,两股真气交锋激起一阵剧烈波动。
慕容卫见状双手力,刀锋层层下压,誓要突破真气直劈霍狂焰左手。
霍狂焰被压的单膝跪地,抬不起身,情急之下右手火焰令则卷起一团烈焰猛然前掠,拼的自己左手不要,直刺向慕容卫的心口位置。
而慕容卫似乎早有防备,就在那火焰令即将触体的一瞬间,慕容卫那原本用来劈砍的长刀竟然不可思议地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利用那一记硬拼的反震之力,刀锋如灵蛇般一转,重重磕在火焰令最不受力的侧面节点上。
“铛”的一声巨响,甚至一时间连视线都跟不上慕容卫灵活回身的刀法,只能看到空中几个不规则的刀光残影,霍狂焰的火焰令被慕容卫一刀劈退,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手中的火焰令差点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