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对面的公寓楼亮着零星的灯,段青时从下往上数到第十二层,从左至右数到第三扇窗,而后将那支未燃尽的白薄荷摁在烟灰缸里——摁灭,再用力碾碎。
“知意知意,知道个屁。”
【作者有话说】
哥巴巴跑来,吃了个大瘪回家了……
你好,段老板
“知意……”
“知意知意……”
钟知意整个人沉在空洞的梦里,这道声音像带着360度环绕立体音效在他脑袋里嗡嗡个不停。他蒙上脸,在被窝疯狂扭动了一会儿,猛地掀开被子,“我还没睡醒呢,徐润清女士!”
“太阳都快落了你还睡什么睡?早饭不吃午饭不吃,你要升天啊?”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
钟知意大喊:“妈!”
“叫妈没用,快点起来。”
钟知意不情不愿地顶着一头鸡窝坐起来,沉重的脑袋坠着他又倒了下去。
徐润清一点情面都不留,狠狠揪住他的耳朵。
“哎疼疼疼……起了起了起了起了……”
徐润清指着他快和肩膀齐平的发尾,“我帮你约发型师,你去洗漱。桌上有我热好的三明治,你先垫垫肚子,剪完头发咱俩去你苏阿姨新开的餐厅吃晚饭。”
“我不去,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徐润清瞪他:“老杨什么都跟我说了,你现在还能有个屁的事儿。”
钟知意立刻生气:“老杨这个大漏勺儿!他怎么什么都跟你汇报啊!你跟我爸把圆桌周刊买下来了?”
“我钱多烧得慌吗?别废话了,赶紧。”
钟知意磨磨蹭蹭下了床,往浴室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开玩笑似的问:“那道歉信署名的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啊?”
徐润清盯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钟知意笑了下,“肯定没。老杨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
徐润清脸色稍缓,“洗漱去。”
钟知意进了浴室,还没关上浴室门,就听见徐润清在外面小声嘀咕:“衣服从玄关丢到卧室,还以为这小王八蛋有什么情况呢?白高兴了。”
“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要我给你道歉吗?”
钟知意撇了撇嘴,冲完澡,正换着衣服,听见脚步声,他转头一看,徐润清端着杯刚榨好的果汁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