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意抓了抓耳朵,“很好啊。”
段青时口中逸散出一片薄薄的雾,他裹在雾里,声音也很低,“撒谎的时候不要一直抓耳朵。”
钟知意讪讪地放下手。
太糟糕了。
他对乔敏行说他过得很好,乔敏行说他没心没肺。他对段青时说他过得很好,段青时看出他在撒谎。
由此便可得出,段青时就算真的如他所想爱恨都放下,他和段青时也永远都变不成他和乔敏行之间的关系。
钟知意把酒喝了,喝完双手握在冰凉的杯壁上,“不是在撒谎,我真的过得很好。”
段青时没有说话,间隔一分钟左右,他笑了下,“钟知意,我反悔了。”
钟知意心脏重重一跳,伤口也莫名其妙痛起来,他耸了耸肩,“反悔什么呢?”
段青时说:“我放不下,你以后还是躲着我点儿吧。”
【作者有话说】
哥:╰_╯╰_╯
失去小狗
钟知意没有等到乔敏行回来就离开了。
落荒而逃,像昨晚一样。
回到车上,他给徐润清发了条信息说在车上等她,就靠在车窗上发起了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他爸发来的讯息。
【我是你爸】:一会儿跟你妈回来不?
钟知意很久都没回家,刚想答应,又觉得今天不行,便说明天再回去。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条信息:咱家公司缺一位优秀的管理人才吗?
他爸信息回得飞快。
【我是你爸】:缺啊,缺一个姓钟的。
【我是知意大王你是谁】:缺不缺姓段的?
他爸有点老花,估计是戳手机屏幕戳烦了,直接打了通电话过来。
“不是不让我们在你面前提他吗?你俩和好了?”
钟知意立刻哽住。
段青时陪他走过很长一段路,存在于他生活的所有缝隙。过去的两年里,他每天都在认真地用时间的灰尘填补它们,但这一路走来实在有太多见证者,钟知意放松警惕,他们用寥寥数语,就拂去了他掩耳盗铃的遮盖。
新鲜的,陈旧的,刻入心肺的,有关于段青时的一切,就全部都露了出来。
好烦。
钟知意发觉自己一直在做没有意义的事。试图忘记段青时没有意义,想要为段青时重新找一份工作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