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意没得到和姐姐一样多的东西,父母也不应该用要求姐姐的标准来要求他。
这点心思钟知意的父母没看出来,但段青时看出来了,他说:“我没听你说话?”
钟知意说:“听了,那我谢谢你。”
“……用不着。”
段青时在医院里待到快九点,他还没吃晚饭,就把钟知意吃剩下的蛋糕吃了。
钟知意这会儿也不闹腾了,整个人蔫不唧唧的,但还是很顽强地跟他说:“那个柜子里有很多零食,哥你吃吧。”
段青时把垃圾收拾了丢进垃圾桶,“你看着哪像想让我吃的样儿?”
“我没那么小气吧。你是不是没吃饭?但是我还想你再陪我一会儿。你吃吧,你明天来的时候再帮我买就行了。”
他没说过他明天还会来。
段青时是真饿了,从他那小柜子里拿了包薯片出来,咔滋咔滋地嚼,钟知意听着这个声音,很快就困了,眼睛都眨不动了嘴里还嘟囔着:“你明天可一定要来啊,要还我的薯片。”
吃完了薯片,又吃了钟知意一包菠萝味的果冻。见他睡熟了,段青时把他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钟知意闭着眼,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关在眼皮底下,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生气又有点可怜。段青时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下,“钟知意你没刷牙就睡了,一点也不讲卫生。”
段青时第二天下午就过来了,带了一大袋零食,把那个小柜子装得满满当当。
钟知意今天看上去也没比昨天健康一点。段青时把柜子收拾好,转头问他:“刷牙没?”
“刷了刷了刷了。”钟知意挺高兴,他一高兴就喜欢这么说话,“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
段青时烦他。
阿姨见他在,就准备了两人份的晚饭,段青时先喂钟知意吃了,又把他剩下的吃了。刚吃完,钟知意妈妈就来了,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还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端庄的商务西装。
看见段青时,她笑着说了声“青时你来了”,又看向钟知意,“宝宝今天怎么样?”
钟知意心里装着他那些小九九,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他挤出两串儿眼泪:“好疼啊妈妈。”
徐润清把一个蓝莓慕斯放在柜子上,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用手指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以后不会再让你去马场了,别害怕。你好好休息,多多吃饭,才能快点好起来。”
钟知意抽抽嗒嗒地问:“爸爸呢?”
“爸爸今天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昨天也没来!”
钟知意小发脾气,徐润清无奈又抱歉地说:“爸爸明天一定来,你乖乖的好不好?”
徐润清待的时间不长,十几分钟后就走了,钟知意目送着她离开,眼泪一下就收回去了。
他转过头对段青时说:“我讨厌我爸爸!哥!我要认你做爸爸!”
【作者有话说】
哥:丑拒
回忆部分不长,大概三四章,明天也更~
ps:这个行间距大家看着咋样?
蟋蟀精!不许在背后蛐蛐我哥!
段青时根本不想给钟知意做爸爸,但又被迫承担了一部分家长的责任。
钟段两家都是芷兰庭的第一批住户,关系一直很亲近。就算后来段家搬离芷兰庭,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一直都没断。段青时十三岁那年独自搬回芷兰庭的老房子,徐润清就交代了照顾钟知意的阿姨顺便也照顾着他。
每顿饭都会送过来,偶尔阿姨来送,大多数时候是钟知意。他还没说什么拒绝的话,烦人精就张着嘴哇哇哭,眼泪和口水一起掉进饭菜里。
除此之外,换季的衣服,节日礼物,钟知意得到一份,段青时也会得到一份,怎么拒绝都没用。
段青时被迫接受徐润清的关心,也因此对钟知意产生了某种责任感。
汉和国际学校涵盖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学校里的学生大都非富即贵,同龄人之间的比较也在所难免。
钟知意不跟别人比这个,他一天到晚地忙着在学校里闯祸。不是逃课去后边儿的花园里摘枇杷,就是跑到图书馆里躺在沙发上睡觉,要不就是在草丛里抓蟋蟀,放饮料瓶里带回教室。老师上着课,他的蟋蟀在桌洞里蛐蛐个不停。
段青时从他小学一年级开始就给他收拾烂摊子。老师请家长,钟维和徐润清都没时间来,就总是段青时来。
钟知意更小的时候不是这样。
段青时在家庭聚会上见过他几次,很乖很有礼貌不太爱说话的一个小孩儿。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接了他递过去的饼干,弯着眼睛和他说:“谢谢哥哥。”
现在呢?
钟知意提着早饭站在他房间门口扯着嗓子喊:“哥!你要迟到了!”
伤是真好了,能喊出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声。段青时翻过身,看了眼时间,还差五分钟才七点。
迟到个屁。
段青时钻进被子里装听不见,过了会儿,钟知意跑进来,直接把他被子掀了,“大懒猪你还不起床!”
段青时黑着张脸,“再给我取外号你试试。”
这一幕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段青时喜欢赖床,又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像个永远只有半格电的电池。而钟知意只需要保持9到10个小时的睡眠,就能电量充足一整天,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牛劲儿。
钟知意上小学四年级,平时不用去那么早,也不必回家那么晚,但他每天都按照段青时的时间来,这样司机早晚就能一趟把他俩一块儿送学校去再一块儿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