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下午刚被狠狠训斥的人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又受到老板另眼相待呢?
“小袁,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来自老板的语音,声音温柔得像拂过心尖的羽毛,能化开冬冰的春溪。
你来为我服务(三)
下午剪坏了大客户的头发,晚上就要开除我吗?袁明株怀着这样的猜测踱步到vcent办公室,惴惴不安地敲门进去。
“小袁,来,来这儿坐。”vcent满脸笑意,似春风拂面。
袁明株搞不清楚什么情况,挪着身子过去,站在办公桌对面,非常诚恳地道歉:“老板,对不起,下午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vcent看着他越说声音越小,手指扣着衣角,站起来,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手放在肩膀上,拍拍让他坐下。
“小袁。”说完停顿一下,直到对上袁明株不解的眼神,才故作神秘的继续,“今天你服务的客人,知道是谁吗?”
“我听大家都叫他‘蹇少’。”袁明株确实不知道下午那般风流倜傥的人物是谁,更加捉摸不透老板此刻暧昧的表情和语气意味着什么。
“那是昊域集团的蹇总,金陵响当当的人物,风流潇洒,温柔多情。那可是多少少年男女的梦中情人!”vcent眉飞色舞。
袁明株听着,肩膀被老板捏的有点疼,轻轻缩了一下换了个地儿。
“你小子撞大运啦!蹇少看上你了!”vcent高兴地拍了一下袁明株的背。
袁明株一下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老板,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不是不敢相信?”vcent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袁明株的反应会错了意。
“蹇少刚才给我来电话,问你愿不愿意跟他两个月。”说完不等袁明株回应,“告诉你,这事儿可赶早,店里阿k好几个都想傍上蹇少呢,还是你命好!”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啊?”袁明株其实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老板态度都这样了,自己又不是傻子。可自己和对方都是男的啊,这怎么行?而且自己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就被别人包养吗?他生怕自己误会了,选择装傻。
“啊?什么?”vcent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袁明株,不可置信,“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蹇少问你愿不愿意跟他两个月,这意思很难理解?跟他睡觉,逗他开心!”
“可我们都是男的啊!”而且我也不想被包养,只想正经谈恋爱,家里条件虽不好,也不用沦落到要去卖吧。他心里小声嘀咕。
“那怎么了,没见过两男的谈恋爱?现在时代变啦!傻弟弟!”vcent第一次见到袁明株就看出这男孩儿很单纯,漂亮简单的小男孩儿,在他这个圈子很受欢迎。
“跟蹇少那样的处,你觉得自己吃亏?你瞧着没有,店里的人眼珠子都快蹦人脸上了。”vcent自觉说服袁明株这样的不是什么难事儿,“再说了,人家蹇少可出手大方,你不是说你爸爸生病了,家里缺钱?”
“不行!这不是一回事儿,老板!”袁文竺声音提高,因为情绪变化,说话有些磕巴,“家里缺钱,我也不能,这样!”
袁明株脑袋嗡嗡的,一下子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又炸裂,炸得脑袋有点运转不了。
家里穷,所以需要哥哥和自己赚钱,这是明摆着的。可是赚钱应该凭自己的双手,而不是陪人睡觉,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即使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你,你接受不了男人?”vcent看着袁明株态度坚决,猜测道,“你有女朋友?”
“没,没女朋友。就是,就是这事儿不行,老板,真不行。我家里要是知道,非打死我不可!”袁明株颤颤巍巍,一想到老家那边思想保守,父母更是传统保守,更加决绝地拒绝。
vcent估计没想到老实听话的袁明株对这事儿这么反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口齿伶俐的自己面对这个绝不妥协的男孩儿毫无办法,明白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这局面。只可惜蹇少来得早,自己还没有调教好,这才闹这么一出。
“你真的想好了?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攀上蹇少,你下半辈子可就有福了,确定不行?”
“嗯!真不行,老板!”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回答得斩钉截铁。
vcent重重叹了口气,摆摆手让袁明株离开,思索着自己该如何跟蹇少回话。
家人来电(一)
不知怎么的,工作室的人听到些许风声,这几天对袁明株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以阿k为首的以前看不上袁明株的几个人现在看到他不再随意调笑嘲讽,却总是狠狠瞪他,那眼神恨不能剜去他身上二两肉。
ta对袁明株更加和善友好,倾囊相授。
vcent虽然对袁明株拒绝蹇少一事不高兴却没有为难他,只是对袁文竺家里情况的兴趣多了几分。
还有几个小姑娘,之前是普通同事关系,客气不亲近,现在却争相要跟袁明株当“亲密的朋友”,背后却眼神幽怨,欲言又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袁明株在努力适应当中,技术精进不少。
8月的一天,袁明株接到家里电话。
电话一接通,袁明株就听到了母亲悲戚的哭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怎么了。”袁明株直觉家里发生了大事儿,焦急不已。
“老二,你爸爸病情恶化,昨晚吐血送医院了。现在你哥哥在医院陪着,我回来拿点东西。”电话那头边哭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