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像目前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时势所逼,只能同意。
袁明株点头答应,虽有些难过,但还是愧疚自己给学校惹出麻烦:“肖校长,华老师,王老师,真的很抱歉,给学校惹出麻烦。我一会儿就去办公室收拾东西回家,休息。学校有事我一定配合。”
肖校长闻言,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一些,眼神有些复杂。
袁明株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退出办公室,往自己年级办公室走。
袁明株收拾着自己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心里难过得手有些抖,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休息要休息多长时间,是不是真的休息。
看到眼前新买的工具包和最新的潮流杂志,袁明株想带回家也用不上,就拿给邻桌的秦老师。
“秦老师,这是我新买的工具包,还有潮流杂志,你要不要拿去先用,我暂时用不上。”
秦老师抬起头看一眼,摆摆手,十分客气:“不用,我自己有。”
袁明株心里一愣,手指发紧,抠了下手上的东西,尴尬地收回手。
秦老师跟自己关系挺好的,突然说话变得好疏离。
袁明株抬头环视一下办公室,坐的的五位老师都低着头在忙。
大家平时关系还行,说说笑笑,气氛融洽。现在自己要走一个人收拾东西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一眼,过来问一句。
袁明株自嘲,无奈地笑了一下,原来自己再一次被孤立。
可悲可叹,自己的社交圈和社交状态居然从来不和自己的人品、性格、意志相关,而总是和“vcent”、“蹇轩逸”、“陆景曜”相关。
意识到这点,袁明株东西也不想拿,无比凄凉地走出办公室。
走在学校的小道上,看着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这里,自己作为学生待了三年,作为老师呆了一年。自以为熟悉这里的一切,现在发现,居然如此陌生。
他走得很慢,努力用眼睛记住看到的一切,包括风,包括气味。
几个学生看到袁明株神情哀伤落寞地走在梧桐树下,没有上前打招呼,反而迅速转换方向,躲瘟疫一般逃离以免他正面碰见。
袁明株无比清晰且悲凉地意识到,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走在这个校园里。
跟许春坦白(一)
袁明株庆幸还有一套房子可以收留自己,现在除了这房子,这么大的金陵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他躺在家里,没有精神做任何事,不收拾屋子,甚至不收拾自己。觉察不到饿,自然也不想做饭。打开电视没有想看的节目,电视的声音能让他感知到自己还处于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梦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个境地,仿佛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避瘟疫一样的躲着自己。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越敲越急。
袁明株拖着软绵绵的双腿起来准备去开门,因为长时间躺着加摄入食量过少,一阵眩晕差点让他倒下。
他努力平衡自己,扶着墙,缓缓走去打开门,看到许春和保安在门口大力敲门,边敲边喊。
门一打开,保安和许春都呆住,反应不过来。
袁明株整个人颓丧、邋遢,跟之前漂亮白净的样子截然不同。
“谢谢您陪我跑一趟,他没事。谢谢您!您回去上班吧!麻烦您了!”许春边对保安道谢,边催促保安离开,她担心袁明株的状态。
“明株哥,你生病了吗?”许春一边进房间关门,一边扶着袁明株。
“是有点不舒服,没啥大事儿。”袁明株不想让告诉许春自己在学校的事,随口接着许春的话敷衍。
“那你吃药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袁明株知道自己身体没毛病,赶紧岔开话题,“你怎么会过来?”
“你爸妈给我打电话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好几天了,让我过来看看。”
“哦,”袁明株想拿手机看看是不是自己没注意接听父母电话,发现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他对着许春晃晃手里的手机,“没注意,应该是没电了。”
“那你充电给他们回个电话吧,他们有些担心你。”
“好。”袁明株说着就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许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股新鲜的带着温度的风吹进来,伴着有些灼人眼球的阳光,给这间屋子增添些许生气。
“爸,你们给我打电话了?”袁明株手机充上电就赶紧给家里回电话。
“老二,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出了什么事?怎么一直联系不上?”袁父担心地询问。
“有点感冒,手机没电关机我没注意到。没什么事,你们别担心,现在已经好多了。”袁明株尽量把声音伪装得有力量一些,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单薄又脆弱。
许春递过来一盘削好的苹果,贴心地切成小块,递到袁明株面前。
袁明株有些感动,接过来立刻往嘴里送一块,真甜。
“老二,前天是你20岁生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跟许春一起出去吃饭?”袁父语气平缓不少,看来被袁明株哄骗成功。
“哦,我忘记了。你们是为这个打电话吗?”袁明株这几天跟没带脑子一样糊里糊涂地躺在屋子里,哪里还记得什么20岁生日。
“对呀,往年你一个人,冷冷清清。今年许春在,终于有人陪你热闹热闹。”袁父苦口婆心,耐心劝导。
“老二,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事家里帮不上,你看你病这几天,我们都不知道,只能委托许春来看你。这孩子很听长辈话,我一说就答应了。你看,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多好,你们两个在金陵互相照应,我们在家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