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想要我死,对不对?”袁明株抬起头,直直盯着陆景曜,眼神笃定。
“我服侍过你的死对头,受过他的恩,你就想我死?你厌恶我,看不上我。可是,我一个被生活折腾得快活不下去的小人物,怎么就这么碍你陆大少爷的眼?!”
“不,不是”陆景曜艰难开口。
“不是什么?不是想我死?还是,不是因为我服侍过你的死对头所以你才针对我?”
“是,我一开始针对你,确实是因为你和蹇轩逸在一起,我看他对你和别的情儿不一样,才想把你挖走让他难堪,可是你不愿意。我又想让你从他那儿拿点有用的东西让他输给我,可你还是拒绝我。我就很生气。”
袁明株笑了。
“你凭什么,一直拒绝我?我比他蹇轩逸差在哪儿?”陆景曜说起这个,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和不解。
“你比他差在哪儿?”袁明株回问,他扬起眉毛,抬起眼,似乎在打量陆景曜,又似乎在回忆。
大闹订婚宴(三)
“对!我比他差在哪儿?”陆景曜双手握住袁明株的两个肩膀,他要一个答案。
“你有什么值得和他相提并论的地方吗?”袁明株反问。
“他温柔,待我好,从来没有看不起我,更不会强迫我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对付任何人。在他面前,我只是我,一个陪伴他的人,而不是什么卖屁股的,偷情报的”
“别说了,别说了。”陆景曜打断袁明株。
“为什么不说?不是你要问的吗?他给我钱,让我解决家里的困难,他给我换工作,让我逃出社交困境。可是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更不会以此要挟我,为难我,贬低我。”
“我陪着他,他也陪着我,我们互相陪伴,不再孤单。他教我滑雪,带我爬山,看日出日落”
“我感谢他,尊敬他,爱慕他,我想做一切我能做到的事让他高兴。”
“在床上我主动讨好他,除了他,我不想跟其他人上床”
“我让你别说了!”陆景曜用力摇袁明株,想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你就那么喜欢他?”
“当然,不喜欢他难不成喜欢你?”袁明株眼里露出鄙夷和厌恶。
“你不顾我意愿扒我衣服,逼我舔你鞋上的脏东西,在所有认识我的人面前假装包养我,在学校和这里公开我曾经被包养的事,让我声名狼藉,被所有人看不起、孤立、排挤。”
“哦,你还逼我做犯法的事!”
“现在,追到这里,把我爸气得生死不明。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你不是想我死?难不成我还要犯贱来喜欢你?!”袁明株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他奋力挣开陆景曜的双手,怒目圆瞪。
“你,你这样看我?”陆景曜气焰不再,声音越来越小,“我是这样吗?”
袁明株被陆景曜气笑起来,这个人做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事,为躲避他,连辞两份工作,躲回老家。
现在他居然失忆一般,难不成那些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只是小打小闹,可以一笑而过的玩笑?
“陆总,现在是失忆?还是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是我小题大做,其实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只是没想到,我让你这么难。”陆景曜有些理亏,“你总是拒绝我,躲我,这让我很生气,我一生气就控制不住,想要让你”
“想让我什么?让我后悔?让我跪倒在你面前,卑躬屈膝求你原谅我?让我讨好你?”袁明株连珠炮似的质问。
“你和蹇轩逸不合,应该找他斗,而不是揪着我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小角色不放。赢了我又怎么样?”
“我现在后悔了,求你,求你放过我,我知错了!对不起!”袁明株做出一个求放过的姿势,给陆景曜鞠躬,“可以了吗?你开心吗?你可以离开吗?尊敬的陆总!”
“不是,不是这样。”陆景曜心里想,他要的结果不是这样,这跟他的预期不符。
“明株,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陆景曜冷静下来,他想好好跟袁明株沟通一下。
“我很冷静,陆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袁明株冷冷的。
“你说的,我承认,我确实是那样做的,伤害了你,对不起。”陆景曜语气诚恳。
“但是我一开始并不想那样对你,是你一直都不肯好好听我的话,不肯像对蹇轩逸那样乖巧地对我,我才生气做那些事。”陆景曜始终有自己的逻辑和理由,试图为自己辩解。
“哦,原来还是我的不对!”袁明株翻个白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景曜赶紧解释,“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不是一个你以为的恶人,我只是也有情绪。”
“人被坏情绪控制,做一些不太好的事,伤害别人并不是他的本意。你明白吧?我想表达这个意思。”陆景曜很努力找到一些比较中性的词来解释自己的任性和恶趣味,希望减少一些袁明株对自己的坏印象。
“所以呢?”袁明株反问。
“所以”陆景曜确实没想过下一步再说什么,他只是无法接受袁明株对自己满满的嫌弃和厌恶。
“陆总,你想告诉我,你大老远,带一群保镖,从金陵追到我村里来,毁我的订婚宴,气得我爸吐血,是受到坏情绪的控制,不是你的本意,是吗?”
“”
“尊敬的陆总,我刚才说过,对不起,对不起,求你,离开,远离我的生活。如果我曾经哪些不得体的行为给您带来坏情绪,那么请您原谅我。现在,我只想求您,放过我,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袁明株不断请求,他是真没法看着陆景曜一脸无辜样,做尽伤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