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连袁家附近镇子的亲戚都赶了过来,火急火燎地从进门就开始哭丧。一时之间,袁父的葬礼才开始真正热闹起来,比村里其他葬礼还要热闹。
第四天,出殡时天还没亮,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出发。袁大强和袁明株披麻戴孝走在前头,后面跟着捧花圈、挽联,抬棺材的人,场面壮观。
袁大强和袁明株心里满腹疑问,之前村民们个个不愿搭理自家,怎么这么快就主动上门吊唁,亲戚们也不是自己通知的,人来得却很齐。
葬礼的各个环节,吊唁、哭灵、出殡,有条不紊,整个葬礼排场、规格都超出袁家的能力范围。
等到从墓地回来,丧葬一干人员一下子全部消失,跟隐身一样,袁家又恢复出事之前的平静。
袁父的葬礼如此体面,这么短时间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周助理,两兄弟心知肚明。
周助理处理完所有事,过来跟袁明株道别,他彬彬有礼:“袁老师,你看还有没有其他事需要我帮忙?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金陵跟陆总交差。”
“多少钱?”袁明株冷冷地看着周助理,开口问。
“什么?”周助理愕然。
“葬礼一共花费多少?我全部还给陆总。我和陆总非亲非故,实在不适合接受这么大的恩惠,以免造成什么误会就不好了。”袁明株加重“非亲非故”“误会”两个词的发音。
“这,这就不用了吧!我想陆总作为袁老师的朋友,在袁老师家突遭变故,很愿意出手帮忙。”周助理很官方地婉拒。
“不是!我和陆总从来不是朋友。受不了他这样的恩惠。”袁明株再一次强调自己的态度。
周助理显然有些为难,他十分清楚自己老板是不可能会要这些钱的,他自然不敢自作主张收下。
“你要是为难,可以拨通陆总电话,我自己跟他说。”袁明株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向周助理要电话。
周助理思索一会儿,缓慢地拿出电话,他捏着手机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拨通陆景曜的电话。
他脸上永远是那副职业化的标准笑容:“袁老师,你不用这样客气。陆总非常愿意给你父亲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你”袁明株本想继续,却没了机会。
周助理手一挥,剩下的几个保镖小跑过来,一行人排在一列,给袁明株点点头,径直走出院子上车离开。
袁家,恢复真正的平静。
陆景曜看着周助理发回来的葬礼上憔悴的袁明株的各个角度的偷拍照,心情不佳。
他揣着报复的心去,抱着受伤的心回。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是报复了袁明株,还是自己。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他抓过来:“又怎么了?”
“陆总,袁老师刚才问葬礼费用,他说”周助理小心翼翼汇报。
“他说什么?”陆景曜放下酒杯,心被吊起。
“他说要把葬礼的花费还给你。”
“放屁!”陆景曜大怒,“你收了?”
“没有没有。”周助理赶紧解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对老板足够了解,拒绝了袁明株,“我说陆总和袁老师是朋友,给朋友父亲办场葬礼是应该的,没有收袁老师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