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客人,热情服务是宗旨,不谈恋爱是底线。”熊姐变得很严肃,“一个人好,或者对我上心,这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我一开始就确定不会和一个人谈恋爱,那么就不能给人家留一丁点希望。这是害人。”
“哦。”婷婷低下头,专心吃饭。
袁明株非常赞同熊姐的观点,做民宿这一行,人来客往,遇到的人太多,难免会遇到一些抱着猎艳心态的人,如果不能坚守心中底线的话,时间一长,终将害人害己。
袁明株想到周俊,翻到他发的那条“想念好久的火锅”的朋友圈,照片里,周俊笑得那么开心。
哎,可惜,有缘无分是一种遗憾。希望他能想开点吧。
此时此刻,看着周俊这条朋友圈的不止袁明株,还有一个人正盯着这条朋友圈,欣喜若狂!
恍若隔世(一)
周助理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家里却频频催婚。
妈妈拿着大伯家儿子的女朋友照片来哭诉,质问31岁的年纪女朋友还没着落,是不是准备打一辈子光棍。
周助理本不想理会,可母亲生生把照片怼到眼前,再不想看也没法忽视。
这一看不得了,照片里的人不是自己老板心心念念一年之久的人袁明株是谁?
“妈,这是俊俊在哪儿拍的?”周助理睁大眼睛指着照片问母亲。
“哼!刚才还不看,怎么,看到弟弟女朋友这么漂亮,羡慕吧?”周母一脸怒其不争的口气。
“妈,俊俊在哪儿拍的?”周助理又诚恳地问一次。
“听你大伯说出差拍的,说是俊俊喜欢这个女孩儿好多年,每次出差争着去她这儿”
“妈!”周助理打断母亲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去哪儿出差?”
“好像说是溪川。”周母不很确定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看上这个女孩儿了?”
周助理拿出自己手机,翻出周俊的头像,点开朋友圈,看了那条“想念好久的火锅”,确认好几遍,如获至宝。
“兴林,咱可不能这样儿啊,爸妈是着急你找女朋友的事,不过你也不能惦记你弟弟的女朋友啊。”周母在一旁苦口婆心,显然她看到周助理看着照片笑,误会了自己儿子。
“俊俊。”周助理拨通堂弟电话,“你出差回来了吗?”
“哥,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周俊跟周助理一年见不了几次面,接到堂兄电话很惊讶,“我还在溪川,周末才回金陵。”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家里人都说那是你女朋友?”周助理套话。
“哦,不是,是我住的民宿老板娘。”周俊害羞地否认。
“民宿老板娘?关系很好,还一起吃饭?旁边的两个人呢?”周助理小心地试探到正题上。
“哦,一个是我住的民宿管家,另外一个是旁边客栈的老板。”周俊毫无防备,“他也是金陵人!”
“哦,原来是这样。他客栈叫什么?怎么和你们一起吃饭?”
“他和老板娘关系好,以前在老板娘这里上班,后来自己才辞职出去开客栈的。我们这次聚餐就是他请客。”
“原来是这样,他客栈叫什么名字?既然是老乡,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溪川可以照顾他生意。”
“好像是叫初见客栈。我住的这儿叫熊熊吾家民宿,老板娘可好了,你以后过来,住这里。”周俊傻傻地给熊姐拉生意呢。
“好。”周助理打听到想知道的信息,挂掉电话,想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拨出去,“你帮我查点东西。”
三天后,袁明株客栈名字、位置、投资金额、员工以及到溪川之后的经历,变成一份详细的资料,包括“想念很久的火锅”那张照片,全部摆在陆景曜的桌面上。
陆景曜看着照片中端着酒杯和另一个小男孩儿说话的袁明株,又兴奋又酸涩,还有些嫉妒。
照片中袁明株脸上长起来一点肉,看着整个人比一年前精神不少,有一种被幸福生活滋养出来的红润。
手中的资料被捏紧,一串串数字记录着袁明株这一年的生活和成长。
原来,远离自己的明株真的将自己养得很好,跟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掉泪,无助、脆弱的人天差地别,仿佛是两个人。
“给我定明天到溪川的机票。”陆景曜几乎是得知袁明株信息的第一秒就想说这句话。
“好。”周助理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
“陆总,返程机票定吗?”周助理不太确定,眼中少有的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陆景曜看一眼周助理,不语。
“好的。溪川没有我们坤曜集团的酒店,陆总您看”
“住到离明株最近的地方,最好房间能看到他那客栈。”陆景曜打断周助理。
“好的,陆总。”周助理退出陆景曜办公室,心里祈祷陆总去溪川一切顺利,也好结束自己这一年疯狂出差加班的牛马生活。
周助理最终如堂弟所愿,包下熊姐民宿的整个二楼三楼,美其名曰听弟弟的话照顾朋友生意,实则是为了满足老板要离袁明株更近一些的要求。
熊姐民宿和袁明株客栈两座小楼距离很近,就十几步台阶,直线距离十几米,在阳台上大喊一声互相都能听到声音。
当然这是从堂弟周俊那里打听出来的消息。
周俊非常乐意帮堂兄定房,借着这个理由和熊姐又说上话,他已经非常满足,毕竟离开时连面都没有见到。
恍若隔世(二)
陆景曜从出门就揣着期待与忐忑,想像着各种跟袁明株见面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越想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