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扒拉自己,他用尽力气抬起千斤重的眼皮,看到陆景曜坐在床边,一脸担忧,旁边站着周助理和余晚晚。
“明株,你醒了?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陆景曜看到袁明株睁开眼,先是露出一丝欣喜,紧接着又被浓浓的担忧取代,赶忙过来扶袁明株起身。
“嗯?陆总,周助理,你们怎么在我宿舍?”袁明株脑袋昏昏沉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老板,你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一直睡着,都没出过门,这都超过一天啦!”余晚晚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中午过来给你送饭,前台说你没起来,晚上我再来,还说你没起来,我就知道不对劲,让前台带我来你宿舍,结果发现你发烧了。”陆景曜说。
“哦。没什么大事儿,我吃了药了,不用去医院。”袁明株有些虚弱,舔了一下嘴唇。
陆景曜迅速递过来桌上的水杯:“你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前台说你昨天回来就不舒服,你看看都30个小时了,万一出点事儿怎么办?”
袁明株觉得陆景曜有些大惊小怪,不过就是感冒发烧,以前也有过,都是自己吃点药扛过来的,根本不需要去医院小题大做。
“真不用,我再吃点退烧药,闷头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袁明株没什么精神,喝了水又想睡,他抬起头对余晚晚说,“晚晚,你去把我抽屉里的退烧药和感冒药拿过来,我再吃一剂,明天就好了。”
“不许去!”陆景曜喝止住余晚晚,转过头来,语气变得柔和,对袁明株说,“明株,别犟,跟我去医院,发烧不是小事儿!”
袁明株还想拒绝,可是陆景曜已经把他被子掀开,接过周助理递过来的挂在墙上的外套给袁明株套上。
袁明株浑身软绵绵的,实在没有力气跟陆景曜反抗,只能像木偶一样,由着他给自己套好衣服,又被押着去了医院。
生病(二)
到了医院,陆景曜陪着袁明株抽血检查,周助理则忙前忙后,又是挂号,又是取药、付费。
医生看了检查报告后表示,没有什么大问题,输两天液就可以康复。
可是陆景曜还是不放心,坚持要安排袁明株住院观察。
袁明株拗不过他,只能打电话跟余晚晚交代清楚,自己留在医院。
周助理忙完,给陆景曜和袁明株买来晚餐就回去了,去忙陆景曜交代的事情。
陆景曜盯着袁明株的药瓶,十分紧张,仿佛这是什么上亿的大项目。
袁明株看他那紧张的样儿,很想说真没必要,不过话到嘴边,总是咽回去。
长这么大,袁明株好像还没有住过院。小时候生病不舒服,都是吃点药就行,实在扛不下去,也是弄到镇上医院打几针回家慢慢养。
哪就这么矜贵,感个冒还来住院?
哎,有钱人是真拿钱不当钱使。
“护士!护士!”陆景曜到门口声音不小对着护士站。
袁明株觉得很尴尬,赶紧制止:“陆总!这有铃!不用喊!”
陆景曜回过头,看到袁明株一脸尴尬地指着床头的一个红色按钮告诉他不用嘴巴喊,用手按就行。
“我怕按铃她们没注意!我这么大声音喊他们,他们想装没听见都不行!”陆景曜解释。
“”袁明株想着,这人还真是霸道惯了。
护士小姐姐进来的时候本来是有点不高兴地,不过看到病房是两位大帅哥之后,生生压下生气的小火苗,温柔耐心地劝道:“下次快完了按铃就行,我们第一时间就会过来,不用在门口喊,太晚了,这样不太好。”
“好的,知道了。”袁明株十分配合,也觉得陆景曜刚才的行为有些丢脸。
“那我按铃了你们得快点儿!我怕我朋友回血!”陆景曜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好的好的!”护士小姐姐笑着回应后离开,还夸了一句,“您对朋友真好!”
护士离开后,病房安静下来。
袁明株独自面对陆景曜,只觉得有些尴尬,尤其在陆景曜对自己表白之后,他完全不知道如何与眼前这个人相处。
以前可以恨他,现在也能恨他,可偏偏是在自己生病时,陆景曜送他来医院并留下照顾自己。这可是陆景曜啊,估计他这辈子都没照顾过别人。
“明株,吃个苹果吗?”
“要喝水吗?”
“要躺下休息吗?”
“头还晕吗?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一整晚,陆景曜都在寻找机会“照顾”袁明株,既想体现自己留在医院的价值,也想打破两人单独相处时的沉默氛围。
袁明株没办法放下心里的芥蒂和他主动说话,却也没办法拒绝一个如此主动关心自己的人。
“不想吃。”
“不需要。”
他拒绝陆景曜的照顾,仿佛在向陆景曜表明:以前的事就算翻篇,他可以不再主动提及,但不代表他已经忘记,已经原谅。
正如医生所说,袁明株在医院住了两天后,人已经完全恢复,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陆景曜偏逮着他和自己一起等着周助理开车来接才出院,不让他出门打车,说怕他在外面吹风又感冒了。
袁明株这才发现陆景曜这人也有小心翼翼的一面,不像之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玩世不恭,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袁明株回到客栈,看到余晚晚没事一样闲得站在门口接他,他没好气地说:“今天没客人吗?站在这里接我?”
“没啊!我没什么事就站在门口接你。周哥出门的时候说了你们大概回来的时间。我一个人在店里无聊死了。”余晚晚高兴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