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他默默松了口气,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不过都有新对象了还一天到晚缠着陈识律聊天,这大哥完全没自觉的,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烦人吗?要是有个什么契机,能叫陈识律拉黑他就好了。
池晃一目十行,看得飞快,也不知道这聊天记录攒了多久,怎么也看不完。
直到他看到一条付磊发的:“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醒来发现床上没人了。”
陈识律回他:“你睡着我就走了,酒店的床睡不太惯。”
池晃脑子一阵晕眩,赶紧退出聊天框。
等他视线聚焦,重新点开,再看这个对话的时间是两年前。
看完跟付磊的聊天记录,他点进下一个“白盛光”。
白盛光是谁他不知道,但陈识律称他“盛哥”,并问他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去吃怀石料理,但这位盛哥没买他的账。池晃想起陈识律也叫他周末去吃怀石料理,而这通对话的时间,就是今天傍晚。
列表上的人还有很多,池晃一个个看过去,因为眼睛睁得太久忘记眨眼而干涩不已。
他的确没有找到任何陈识律出轨的证据,但每一条看过去都是迹象,只要陈识律动念,他随时都能找到人。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抬起头,刚好看见眼前的鱼缸。
他送给陈识律的蓝鱼还在,体型比他拿来时大了一圈,鱼鳍也变得更加宽大飘逸,陈识律的确把它养得很好。
可它不是陈识律的唯一,同缸里原本就有一条,隔壁的海水缸里更是热闹,不光有鱼有虾,还有珊瑚贝类,每一个品种都在陈识律手里茁壮成长、焕发生机。
心头的恨意逐渐叠加,池晃眼睛开始发红,要是这世上有个什么诅咒,能让这列表上的人一个个全部都死就好了。
池晃捏紧陈识律的手机,接下来他就要出差好几天,已经和陈识律说了,赖掉工作要被责怪,但他不可能就这么放陈识律一个人在这里。
他目光落在通讯界面上方另一设备的登录提醒上,陈识律的账号有在手机和平板上同时登录。
日常陈识律平板用得少,只有休息日躺床上刷剧会用上。这时,池晃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找来自己的平板,同步登录陈识律的账号,通讯界面的提醒没有变,但陈识律平板上的登录已经被他挤下去了。池晃把陈识律的平板丢到茶几最底下的盒子,只要在他回来后将账号再换回来,一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作者有话说:
小池心里开始恶魔低语……
付磊给的和牛,陈识律在周六早上收到,满满一大箱,都是a5的品质,还有两条牛舌,光是看着就叫人赏心悦目。
要是切上几盘,搭配一些蔬菜和酱料,用炭烤,池晃一定会喜欢。可惜他昨晚就出差了,没办法第一时间吃到这口。
肉很多,陈识律计划着接下来的食用顺序,进行冷藏或冷冻。在分装的过程中,他突然想到,邀请白盛光来家里吃和牛,他会不会来?
上次邀他在外面就餐,白盛光一口拒绝。他的潜台词陈识律也很清楚,但陈识律并不打算和他再续前缘,原因很简单,他答应过池晃。
更叫他反感的是,白盛光此举几乎算得上是威胁。陈识律却并非被人攥在手里玩的小玩意儿,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别人强硬,他可以更强硬。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这对工作、对下属和对他自己都不负责。他想看能不能公事公办地留住白盛光这个客户,通过商业利益说服他,在两人中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想以前白盛光送他回来,总是半开玩笑说想来他的地方坐坐,陈识律每次都拒绝。不知道现在再提议,还会不会奏效。
说做就做,他给白盛光发了张食材的照片,发信息邀请他来家里做客,问是否赏脸。
一看是在家里,不知道白盛光接收到了什么暧昧信号,立马回了信息:“你亲自做给我吃?”
陈识律冷着脸,手指飞快:“家常厨艺,食材是好食材,盛哥要是在意口味,我可以去找个厨师。”
“找什么厨师,你做我就来。”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明晚吧。”
约这时间,还真是司马昭之心,陈识律语气温和但态度强硬地回绝:“明天中午行吗?要是晚上聊太晚,我们第二天的工作状态都会被影响。”
对面又不回复了。
陈识律几乎能想象出白盛光沉着一张脸不高兴的样子。只能说有些人在上位太久,日常把被人捧着,习惯做他小世界里的土皇帝,难以接受这样的“忤逆”。
陈识律并不打算一味捧着他,实在不来也就算了,他不过是为了工作做适当程度的努力。只是以前两人相交甚好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白盛光有如此严重的性格缺陷。
天快黑的时候,白盛光又回复说周日中午他来。
尽管私心不情愿,周日一大早陈识律还是出门去采买配菜。在到底做什么招待白盛光这件事上,陈识律犹豫良久,最后决定吃寿喜锅。
做饭这件事跟心情关系很大,心情不愉快的话,做出来的食物口味也会不好,还不如让客人自己动手。说到底,大家的目的都不是这顿饭,陈识律要在别的地方花心思,吃的方面就省省力气。
他很清楚白盛光真正的不满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是因情生怨,陈识律不再和他睡觉,叫他爱而不得。实际上他这种阶层什么样的男人睡不到,他永远不会差一个陈识律。又正是陈识律这样的小角色实在太唾手可得,被拒绝则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