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看出我生气了?”
“当然能啊。”戚澄从沙发上直起身,语气笃定:“不就是因为我食言了两周没回家吗?还有、还有我先斩后奏住宿舍的事儿。”
“嗯,看来还有点自知之明。”戚淮州轻哼一声,随手将桌上一叠厚厚的资料收拢整理,一副懒得和戚澄计较的模样:“行了,不早了,回你房间睡觉。”
“哥你不睡吗?这么晚了。”
“睡。”戚淮州站起身:“走吧。”
戚澄立刻从沙发上起来,追着戚淮州说:“那我今晚跟你睡。”
亲兄弟哪有隔夜仇,睡一觉,增进下感情,戚澄不信戚淮州还敢生气。
再说了,他都至少两年没跟戚淮州一起睡了,怪怀念的。
然而,戚淮州脚步未停,侧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
“为什么不行?”戚澄不依不饶:“有什么不行的,你房间床那么大又不是睡不下我。”
“不行就是不行。”男人语气不容置喙。
“行就是行!”戚澄梗着脖子顶回去。
“戚澄。”警告意味明显。
“戚淮州!”戚澄毫不示弱地叫回去。
眼见着他哥态度坚决,戚澄抱住戚淮州的胳膊开始故意腻歪:“哥,哥哥,答应我吧,好不好,求你啦,你是知道的,澄澄怕黑,没有哥哥在身边,澄澄睡不着觉,哥哥就可怜可怜我吧……”
戚淮州皱眉:“好好说话。”
“我不管,小爷我今天就要跟你睡,你说什么都没用。”戚澄站直了身体义正言辞。
戚淮州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沉寂,他没再开口拒绝,只是迈开长腿继续往主卧方向走。
知道这是他哥这是答应了,戚澄立刻直接起跳,精准挂在男人身上,嘿嘿一笑:“快走快走,困死了。”
“胡闹。”戚淮州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稳稳托住背上的人,他低声呵斥:“没轻没重的,摔了怎么办?下来。”
“我不,”戚澄揽的更紧了,声音带着点恃宠而骄的无赖劲儿,“这不没摔嘛?再说了,我哥这么年轻力壮,怎么可能让我摔着。”
戚淮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半分,用手臂稳稳托住背上少年的大腿根,往卧室走去。
一进卧室,戚澄立刻从他哥背上滑下来,扑到床上打了几个滚儿。
戚淮州站在一旁,任由戚澄胡闹,他抬手解开衬衣领口:“我去洗澡。”
“哥你快点啊,”戚澄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眼睛亮闪闪的,“我还等着跟你秉烛夜谈呢。”
等戚淮州从浴室出来,那个喊着要跟他“秉烛夜谈”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了。
床前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台灯,灯光将床上人的睫毛勾勒的很长,在巴掌大的脸上投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