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李婶儿,这两天也试着缓和他和段珩的关系。
“你就是故意的!”戚澄又一次恶狠狠地指控。
对于这没来由的指责,段珩没有辩解。他的目光落在戚澄被雪打湿的额发上,只低声道:“你走吧。”
“你他妈——”戚澄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朝车里的司机喊道:“李叔,出来一下!”
车里司机很快下来,也没敢看正在闹别扭的两位少爷,只低声问“怎么了”。
戚澄又踹了一脚段珩的自行车:“把这破车给我扔了。”
“啊?”司机一愣。
“随便扔哪儿,别让我再看见就行。”
“可这不是珩少爷……”
“扔了你就下班,今天我自己开。”
说罢戚澄转身进了车里,坐在了驾驶位,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看着里面倒影出司机和段珩的身影,心里冷笑一声。
段珩不是爱装好人吗,那他最好就装到底,好人总不会为难一个打工的。
果然,没过多久,后车门被拉开,段珩带着一身寒意坐了进来,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
“走吧。”
“你会开车吗?”戚澄问后座的人。
“不会。”
车子开了一会儿,戚澄怎么看怎么别扭,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段珩坐得气定神闲,侧脸看向窗外的时候,有几个角度甚至让戚澄幻视了戚淮州。
这就是血缘关系吗?
想起他青春期总疑惑自己和戚淮州没有半分相似,为此还苦恼了许久,戚澄心里就一阵发酸。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长得像戚淮州?
他心情不好,看后面的人就有些不顺眼。
堵车长龙纹丝不动,戚澄没好气道:“你下来,坐前面。”
后座的人沉默一瞬,“不了。”
“当我是你的司机吗?”
后面又是一阵安静,片刻后,有车门开关的声音,接着副驾驶打开,高大的男生坐了进来。
对方一坐进来,戚澄就后悔了,他不自在的往车门旁挪了一点,眉毛皱的死紧。
然而话已经说出口,再收回显得自己好像怕了对方,戚澄只能抿了抿唇。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前面车流红成一片,十几分钟过去,车子也只挪动了十几米,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戚澄握了握方向盘,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你呼吸声可以小一点吗?很吵。”
段珩偏过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我,没必要勉强自己,我现在可以下车。”
戚澄本想顺势让他回后座,却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他忍了又忍,把已经冲到嘴边的“那你滚下去啊”硬生生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