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包映容去了她家,跟这股风脱不了干系。
陶怀州得不到刑沐的回应,手顺着她的脚腕往上爬,便得到了今天的第二个“嘘”。刑沐没阻止陶怀州用手丈量她的腿,但致电了包映容。
包映容的吞吞吐吐又急赤白脸,显然是有事,却又不肯在电话x里说,只问刑沐什么时候回家,说等她。
刑沐看看时间,能赶上回京市的高铁。
挂断电话,刑沐一刻也不耽误地下了床,走进卫生间:“你回京市吗?身份证在高铁站办个临时的就行。衣服……这附近能买到衣服吗?我们时间不富裕。”
她不忘初心,还记得她是来“接”陶怀州的。
陶怀州今天第二次被晾在床上,在刑沐二话不说抽身后,他的手僵在原处。他掌心热得像熨斗,却连刑沐的腿都焐不热,反倒是她留下的凉意有好大的后劲儿,生生将他冻住。
刑沐用五分钟洗了今天第二个澡,出来看陶怀州将短袖t恤和睡裤穿回了身上,端坐在床边。他的短袖t恤脱得早,完好,将睡裤对比得更不堪入目。
“跟我走吗?”刑沐拿着手机,退出买高铁票的界面,打开外卖app,看能不能买到男装,不然陶怀州这个样子连房间都走不出去。
“不了。”
刑沐从手机上抬眼:“确定?”
“确定。”
“要我帮你买点什么吗?”刑沐大大方方将手机递向陶怀州,“你自己挑,但是要快点。”
“不用了。”
既然如此,刑沐不啰嗦,出门前把话说完:“我往返的高铁票,你报销,开房的钱我们aa,没意见吧?不催你,等你拿到手机的。”
“没意见。”
刑沐门都打开了:“那我走了。”
“好。”
距离陶怀州那句“再来一次”不足十分钟,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说不跟刑沐走,但凡刑沐问他一句为什么,他都会动摇——或者说不再拿腔拿调。
刑沐却只是问他确不确定,生怕他说不确定。
然后她就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也没再叫他“宝贝”。
陶怀州用快捷酒店的电话,致电了赵狄。赵狄虽然早回了京市,但朋友和办法都多得是。不出一刻钟,陶怀州衣冠楚楚地离开了这家快捷酒店,回到了他逃离的那家快捷酒店。
当时,陶治在那家快捷酒店的前台查监控,只能看到陶怀州提上外卖,走出了镜头,消失。
陶怀州在陶治的惊诧和骂骂咧咧中走进电梯,不等陶治跟上来,关闭电梯门。
他回房间拿上证件和手机,依然不等陶治跟上来,走进楼梯间,下楼,离开。
以至于稍后,陶治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儿子回来是假象,儿子穿着一身他见所未见的新衣服是假象,儿子对他视若无睹更是假象,但儿子的证件和手机却当真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