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看了一眼:“不认识。”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心中有数,认识就是认识,要是没印象,搜肠刮肚也没用。
刑沐并不多疑。她的想象力都用在“演戏”上了,没必要想象陶怀州这一句不认识的背后,会不会和岑绮有着不可告人的旧情。他说不认识,她便理解为二人有过可有可无的交集,岑绮记住了他,他这个猪脑没记住岑绮,仅此而已。
但她如何回复岑绮的评论?
thz?
这是一个标准的问句。她不能无视,也不能说多了。万一岑绮打开话匣子,要跟陶怀州叙旧,陶怀州一问三不知,她夹在中间,最尴尬的是她。
深思熟虑,她只能回复一句:哈哈哈是的!
至于她在哈哈哈个什么劲?她也说不清道不明。
岑绮没有再回复,也没有私聊她。
晴空万里,刑沐犯了懒,要骑马。当然不是策马奔腾的那种。是由牧民小哥牵着溜溜达达的那种。
陶怀州是第一次骑马,让人教几句,倒也有模有样了。至少比刑沐强多了。刑沐享受得跟小孩儿坐投币的摇摇车差不多。
她不费力,又省心,嘴就又叭叭上了:“别人家老板骑马啊,潜水啊,打高尔夫啊,都是玩儿剩下的,动不动开个飞机,开个游艇什么的,怎么我家老板什么都不会?”
“我可以学。”
“幸好你自己做老板,不然你凭借一句‘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学’,连工作都找不到。”
然后,刑沐嘴比脑子快:“你会滑雪吗?”
说都说了,她后知后觉,她脑子里是岑绮的滑雪照。
不等陶怀州回答,刑沐急切切地要下马:“吁!吁……”
牵马的牧民小哥心说就这速度,马都快睡着了,有什么好“吁”的?
“我找我学姐聊两句,”刑沐对陶怀州有话直说,“你去跑跑,先让这位小哥陪你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陶怀州自然不知道刑沐这几句词是《还珠格格》的歌词,但不影响他服从她的安排。
目送牧民小哥“驾驾”地带走了陶怀州,刑沐给岑绮发了微信:「学姐认识thz?」
她直觉她和岑绮的对话不应该停留在她无厘头的“哈哈哈”上。尽管她和岑绮只有一面之缘,但岑绮给她的印象是精明能干,不应该是无缘无故认出陶怀州,又不了了之的人。
不多时,岑绮回复刑沐:「冒昧问一句,他的母亲是姚女士吗?」
冒昧?
刑沐谢天谢地没有和这样的冒昧擦肩而过。
三年前,在潭市,举办了一场旅游业的峰会。这种场合,一般都是赵狄去刷存在感。好巧不巧,赵狄在前一晚平地摔了个骨折,陶怀州再怎么不习惯抛头露面,也得去一百多号人中间混一混,至少不算缺席。
岑绮是潭市旅游局的法务,作为协办方的工作人员和陶怀州有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