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赵狄看陶怀州郁郁寡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往,这个时间的陶怀州才享受了“课间”,最为意气风发。
陶怀州含糊其辞:“你说,一个人摸着……一样东西睡着了,代表什么?”
赵狄小小的眼睛写满大大的疑惑:“什么?”
“就是一个人,摸着一样东西,睡着了。”陶怀州绞尽脑汁也只是把断句改了改。
赵狄啪地打了个响指:“阿贝贝!”
陶怀州皱眉,显然是听不懂。
“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孤陋寡闻了!”赵狄掰着手指头,“crh,你不懂,古希腊掌管xx的神,你不懂,阿贝贝你也不懂!”
赵狄废话连篇,陶怀州自力更生地搜索了“什么是阿贝贝”。
安抚物?
小毯子?小毛巾?布娃娃?
陶怀州眼前直发黑。
crh不是他。
古希腊掌管地铁的神,他也要保不住了。
高大的成年x男子沦落为软乎乎的小毯子、臭烘烘的小毛巾,和破烂烂的布娃娃。
这时,陶怀州的助理凯文敲门进来,说有访客。
既然凯文来通报,就代表是不怎么好打发的访客。
没预约,卡着上班时间来堵门?赵狄责无旁贷:“我去看看。”他比陶怀州八面玲珑得多。
凯文:“刑先生说一半公事,一半私事,指名找陶总。”
“刑先生?”陶怀州本来还沉浸在阿贝贝的角色中,大脑在接收到这个姓氏后一下子清明了,“多大年纪?”
凯文:“四五十岁。”
刑沐的父亲……
陶怀州让凯文请刑先生到会客室稍候,他一边整理仪容仪表,一边任由八百种假设混战。刑沐的父亲为什么来找他?打他?骂他?夸他?拜托他?他甚至有一种假设是刑先生知道女儿在拥有谷益阳和今天那个年轻男人的同时,还玩弄他这个地铁搭子,为他打抱不平……
赵狄的牛肉面外卖到了,他也不怕坨,还逗留在陶怀州的办公室:“你确定是她爸?”
陶怀州在第三次整理袖口的手顿了顿:“我能给她打个电话吗?”
他不确定。
“你要说什么?说有个疑似她爸的人来找你?”赵狄用两条小臂交叉,打了个叉,“no!她连你的微信都不回,今天你万一闹了乌龙,她会觉得你是找借口骚扰她,而且是巨瞎巨瞎的借口!”
赵狄言之有理。
推开会客室的门,答案即刻揭晓。
刑涛开门见山:“我是刑沐的爸爸。”
同样是父亲,陶治是专横的,赵狄的父亲是慈祥的,刑涛是鲜活的。陶怀州第一次见刑沐时,对她的评价也是鲜活。
接着,除了打抱不平那一条,刑涛“满足”了陶怀州的一切假设。
打——刑涛一上来就往陶怀州肩头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