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负隅顽抗:“那你为什么要我站前面去?”
刑沐对答如流:“因为我要看你。”
“看哪里?”陶怀州自认为在拆穿刑沐的居心叵测。她趴着,下巴垫在手背上,要他站在她眼前,她能看哪里?她还能看哪里?
刑沐倒打一耙:“不给看?”
到底,陶怀州还是站在了刑沐眼前,毕竟以卵击石得有个限度。
他俯身,手按在刑沐背后,手法和力道都不重要了。对他来说,刑沐的视线是有温度的,伴随他的自卑和侥幸忽冷忽热。他若侥幸地认为他在她心上或许有了一点点分量,她的视线就是热的,他也会跟着热。他若自卑地认为他或许就是她无所事事时喊一句“来鸭”的“鸭”,她的视线就是冷的……
他也会跟着热,甚至被火上浇油。
“还行。”刑沐喃喃一句。
“什么?”
“你病了这么久,底子没坏,还行。”
陶怀州不是直白的人,脑海中却一窝蜂了直白的词汇:底子没坏?你不如说我的棒子、棍子、命根子没坏。
他觉得他早晚有一天会被刑沐逼到面目全非。
“陶怀州,”刑沐腾出一只手,扯了扯陶怀州大腿处的裤料,口吻带着央求,“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妈的事,你能不跟别人说吗?”
“我跟谁说?”
“就是……你别当八卦讲。”
陶怀州站直身:“我答应你。”
刑沐笑盈盈地仰头:“你真好。”
“这算什么好?”陶怀州这么说是为了邀功,让刑沐想想他更多的好处。
刑沐却顺杆爬:“还能更好?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陶怀州第八百次被刑沐牵着鼻子走:“你问……”
“你蹲下。”刑沐脖子酸酸的。
陶怀州蹲下。
刑沐趴着看他刚刚好:“你会学动物叫吗?”
陶怀州有不详的预感:“什么动物?”他把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动物预设了一溜够,包括嘎嘎叫的那种。
“咩。”刑沐给他示范。
原来是被他下意识忽略掉的咩咩叫的那种。
陶怀州喜出望外。从他的角度看,他回来得是时候。至少,他还有做“羔羊”的机会。
及时,刑沐捂住陶怀州的嘴:“你会就行了,不用你学。”
她就是让陶怀州为她主持个正义。有钱怎么了?有钱就不能咩咩叫?还是陶总好!陶总站在正义的一方。
“陶怀州,你这人什么都好,唯独一点……”刑沐卖个关子。
陶怀州屏息凝神:“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