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红晕从二人的皮肤上退去。
刑沐扫兴于志不同、道不合。
陶怀州恐惧于他想过刑沐拒绝他,他并不自信,并不自认为比谷益阳和柯轩强到哪去,他做好了被刑沐拒绝的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不能让她疼,这是他的重中之重。
他用比那处和手指更“温润”的方式就是了。
刑沐仰面朝天,仍在看手腕上的金镯子。从小到大,她爱包映容,也把包映容当作前车之鉴。同学都在作文里写想要成为妈妈那样的人,她却在过生日的时候许愿,绝不要成为妈妈那样的人。
她的愿望成真了。
却百密一疏,被她遇上了像妈妈那样“失心疯”的人。
爱能有多长久?包映容至今爱了三个渣男。陶怀州对她的喜欢,又能喜欢到几时?
包映容变心,刑涛和成昊虽然个顶个闹得欢,但该吃软饭的照样吃,该出轨的照样出,像太阳照常东升西落一样自然。
她可没这个自信。
她知道,一旦她被俘虏进包映容和陶怀州的阵营,一旦陶怀州有一天对她不温柔了,不忠诚了,不喜欢了,她会气死。
她真的会气死……
陶怀州对于刑沐将他和包映容划等号的事,一无所知。
他趴伏在她干涸而疼痛的地方,像才被捡回家,就要被丢出门的小土狗一样极尽讨好之能事。
刑沐体会到一种全新而分裂的滋味。她大脑和心理的兴奋度为零,但身体的兴奋度被迫直冲云霄。
她的目光终于从金镯子调向陶怀州的头顶。
原来他从不是十全十美的床搭子。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她最避之不及的感情之上。
干涸在抽搐中泉涌。
疼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更不可取的空虚。
刑沐的筋骨还紧巴巴地抽作一团,便将才跪坐的陶怀州推倒,跨上去。
陶怀州跪坐的位置靠下,被推倒后,头、肩颈,和小半个后背都悬于床尾之外。刑沐并不给他调整的时间和空间,除了急于填满自己的空虚之外,更有刁难他之嫌,任由他辛辛苦苦梗着肩颈。
“你喜欢我?”她借着泛滥和在上,想上下就上下,想前后就前后。
画八字也随便她。
陶怀州只有承受的份:“喜欢。”
“快三十岁了,没喜欢过别人?”
“你不信我?”
“我信,我不是质疑。”
“那是什么?”
刑沐破天荒地有使不完的力气,强度由她自己上:“是排斥,是反感,是细思极恐。你知道什么是细思极恐吗?做一个纯情老男人的初恋,好恐怖。你也许在心目中美化了我,也许会因此对我高标准、严要求,搞不好,你觉得你这辈子非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