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从几点就开始等她……
明明是在家,他没穿家居服,新换了一套黑色长裤和黑色毛衣。刑沐上楼时还在斟酌着开场白,这会儿直接往陶怀州身上蹿:“好帅呀你!”
倒不是说他穿家居服不帅,是她谢天谢地他没有给她营造一种“回家”的氛围。
她在京市没有家,哪怕她就出生在这里,哪怕她在这里积累了一个妈和三个爸。
打拼至今,她负担不了京市的房价。
好在,她并没有“回家”的渴望,甚至忌惮和排斥。
与此同时,陶怀州不再觉得刑沐像小鸟,哪怕他至少能为她提供这一处不到四十平米的巢。他回归了他小土狗的身份。他觉得这里是她的家才对,他只是为她看家。
他接住她,将她抱离地面,微微仰视她:“我没打扮。”
“凡尔赛?”刑沐捧住陶怀州的脸,“考了第一名,说没复习?”
“我真没复习……”陶怀州关上门,抱着刑沐往里走。
“鞋!我还没换鞋。”
陶怀州将刑沐抱回玄关,放她坐在鞋柜上。地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双浅蓝色女士拖鞋。他俯身给她换鞋。
刑沐抓了一绺陶怀州洗过的,蓬松的黑发在指尖绕了绕:“好巧呀,上次我邀请你来,我也摆了一双男士拖鞋。”
“我新买的。”
性质完全不一样。刑沐的男士拖鞋是独居女性的必备品。陶怀州的女士拖鞋只会是他给刑沐买的。
除了换鞋,刑沐的包和外套都由陶怀州代劳。
这还不算完。
她还对他伸胳膊:“你抱我去洗手。”
卫生间太小,陶怀州将刑沐抱到洗手池前,放下。刑沐像是连水龙头都不会自己开,伸手等着。陶怀州便给她洗,挽袖子,冲水,打香皂,冲水。
他去拿毛巾时,刑沐将湿淋淋的手伸进他毛衣的下摆。
还没供暖的京市,室温有限,陶怀州被激得整个人一绷,刑沐笑道:“好玩吗?”
陶怀州没说话,眼前的刑沐和几小时前说偶尔也会想他的刑沐……不一样。
刑沐终于学会自己动手,却是解开两颗牛仔衬衫的扣子,从头上脱掉。她里面一件当时在车上和陶怀州“贴贴”时碍事的布料是浅蓝色的。不知道陶怀州下午买拖鞋时,是不是按这个颜色选的。
她再脱裤子,露出浅蓝色的一套:“是这样好玩,还是我用手冰你肚子好玩?”
陶怀州所答非所问:“我们先吃饭。”
他听出她“意有所指”的同时,也听到她肚子咕咕叫。
“我先洗澡,”刑沐用下巴指指门口,“你出去。”
陶怀州脚下生根。
他不敢走。眼前的刑沐像是戴了一张面具,揭开后不知道是喜是怒。
他也不想走。刑沐的浅蓝色勾勒着蕾丝,胯侧是两根绑带,她脱裤子的时候大刀阔斧,把其中一根拨到了水平线之下。
刑沐催他:“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