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焕然一新。
二人擦干手,都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反倒不似过往的天雷勾地火,反倒温吞。
“我给你个好处,要不要?”刑沐在走出厨房前,堵住陶怀州。
“什么?”
“今晚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想叫多久,叫几遍,都可以。”
她选在厨房里说这样的话,具体指什么,不言而喻。
陶怀州给刑沐买的牙刷和漱口杯,也是浅蓝色。
刑沐并不偏爱哪一种颜色。她的衣着和x用品,什么颜色都有。陶怀州今天的大采购,能作为依据的只有她在车上解开牛仔衬衫的扣子后,露出来的浅蓝色。
二人在沙发上耐心地接吻。
耐心,在他们之间并不常有,甚至稀缺。
毕竟他们之间的大事小事,总是刑沐说了算。
自从选中陶怀州作为地铁搭子,她总是目的性很强,行事很急,急着利用他改善糟糕的通勤,急着从他身上获取快乐,当忧患大于快乐,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急得像一阵阵惊涛骇浪,足以吞没陶怀州对她的耐心。
吞没,却并非消亡。
退潮后,她看到他带着他的耐心一步不曾后退,看到他被席卷后,还是原本的模样。
电视开着。
是刑沐打开的。
她侧坐在陶怀州的大腿上:“你喜欢看电视?”
她平时是不看电视的,有手机和电脑就绰绰有余。对于这套房子的面积来说,陶怀州这台四五十英寸的电视,也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喜欢。”陶怀州圈着刑沐的腰。她吃饱后,腰上摸着软软一层。她不怕痒,由着他越摸越得寸进尺。
刑沐亲一会儿,聊两句:“那你买这么大的电视?”
“我小时候……”陶怀州用“他”来指代陶治,“他总是看着电视睡着,我一关,他就醒,醒了就发脾气,所以……电视总是开着,习惯了。”
他的叙述断断续续,一来是被刑沐亲得,二来是轻描淡写。
这么多年来,从陶治养活他,到他养活陶治,物质条件变好,房子变大,电视也变大,不变的是无论有没有人看,电视总是开着。
对他而言,憎恶和离开陶治,不算难,这种看上去无关痛痒的习惯,却不好改。
刑沐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我以为你喜欢看电视,我才开的。”
在关掉之前,她又改了主意:“开着吧。以后你再这样,就不会想起糟心的人,糟心的事,只会想起我们开着电视做……爱做的事,对吧?”
习惯不好改,但可以覆盖。
就好比一张纸上被乱涂乱画,擦不掉,但可以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