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趣的十五条。
这时,刑沐发来今天的结束语:「晚安,么么哒。」
么么哒……
一个“烂大街”的词汇,被刑沐用来,让他好一阵脸红心跳。可惜,他说不出这种话。他今天的最后一条微信只能是:「晚安。」
明日再战。
到了明日,刑沐和陶怀州的第一次语音是在午休时间,是刑沐拨给陶怀州。陶怀州下午的会议因为文旅局的领导行程有变,提前了一个小时,所以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占用二分之一的次数,好亏……但他不能不接。
根本忍不住。
刑沐兴高采烈地说她这次回齐市,水土不服和过敏有所缓解。之前,陶怀州从悉尼寄给她的抗过敏的保健品,她都有按时吃,但作用不大。她这次临时回京市,也来不及去看看陶怀州请人推荐的免疫科专家。
她便归结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她下一句便是:“好了好了,你快去忙吧!”
挂断。
陶怀州乐于刑沐兴高采烈,乐于她的生活中只有爱情的甜,没有相思的苦,就在一天前,他在机场还大义凛然地想让刑沐别太喜欢他了。
幸好他只是想想,没说出口。
照现在这个情形,他怀疑刑沐对他的喜欢能有三分吗?
她曾“恐吓”地说谈恋爱好麻烦的,要他记住每个纪念日,要他三分钟之内回消息,要他猜她的心思……
现在呢?!
他问她记不记得她在地铁上对他说“是男人就帮帮我”是几月几号,她说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能记得?
他,他记得。
她有一条消息,他因为工作过了半小时才回复。为此,他跟她解释了一篇小作文,她回复他一个“猴辛苦”的表情包。猴辛苦?他在“鸭”上吃一堑,长一智,推测“猴辛苦”等于好辛苦。她并没有为三分钟或半小时斤斤计较,倒显得他师出无名了。
她也没让他猜心思,他上赶着说猜猜她午饭吃什么,她下一条就拍了大盘鸡拌面的照片发过来。
所以好麻烦的人不是她?是他。
一天的时间就让陶怀州幡然醒悟:他女朋友满嘴跑火车。
他女朋友连谈恋爱都是这副不痛不痒、不咸不淡的模样,那她说怕他变心,怕自己变得“可怕又可悲”,怕喝多了哭天抢地地给他打电话,他信她……他一个字都不能信她!
假如说一天两天是偶然。
十天半个月呢?
在恋爱中变得“好麻烦”的人,始终只有陶怀州一个。
只有他,每天把两次语音和十六条微信精打细算,满脑子是“利益”最大化。
刑沐呢?
刑沐遵守着同样的规定,却大手大脚,语音想打就打,甚至会在等电梯的时候打,最后说一句“电梯来了,挂了”,就挂了,微信想发就发,发个哈哈哈或者呜呜呜的表情包,也算一条。
只有陶怀州把纪念日当回事,还在时不时拐弯抹角地问刑沐,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说话是哪天,总该记得他们第一次“翻云覆雨”是哪天吧?
刑沐嬉皮笑脸地说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那个……